噗！

法度遭到反噬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身形从半空中跌落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
郑毅没理他。

他转过身，一脚踢翻了那口巨大的青铜鼎。

哗啦！

滚烫的“香灰水”倾泻而出，流了一地。

里面的烂肉、内脏，还有那种白色的骨粉，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，瞬间盖过了原本的檀香味。

“不！我的圣水！”

“别流了！那是救命的水啊！”

有几个狂热的信徒不顾滚烫，趴在地上想要去舔食那些流出来的液体。

郑毅皱眉。

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
他单手结印，对着那滩液体，口中轻喝一声：“显！”

嗡！

一道青色的灵光扫过。

原本乳白色的液体，突然开始剧烈沸腾，冒出阵阵黑烟。

紧接着，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。

那些液体开始重组，最后竟然化作了一个个半透明的虚影。

有老人，有孩童，有壮年男子。

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，有的胸口破了大洞。

每一个虚影都保持着死前的惨状，脸上带着极度的痛苦和迷茫。

“那是……那是隔壁王二家的闺女！”

“那是李大爷！”

“那是……我的儿啊！！！”
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。

刚才那个为了抢一口水喝的妇人，此刻看着碗里浮现出的婴儿虚影，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
她刚刚喝下去的，竟然是……

呕！

整个庙前广场，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
那些原本狂热的信徒，此刻都在不停地抠着自己的喉咙，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。

那哪里是什么赐福的圣水。

那分明是用他们亲人的尸骨熬成的尸油！

“骗子……都是骗子！”

“你们这群吃人的恶鬼！”

“还我儿子命来！”

愤怒，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。

无数双赤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僧人。

信仰，崩塌了。

咔嚓。

一声脆响从大殿内传来。

一声脆响从大殿内传来。

众人回头望去。

只见那尊百丈高的鎏金大佛，脸上那慈悲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。

一道巨大的裂痕，从它的眉心一直蔓延到嘴角，就像是在哭泣。

不，那不是哭。

那是失去了信仰之力的支撑，泥塑的金身正在瓦解。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
法度趴在地上，看着这失控的一幕，面如死灰。

极乐城的根基，就是这股盲目的信仰。

如今真相被揭开，这万年的基业，毁于一旦。

“这就是你们修的佛？”

郑毅走到法度面前，低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僧。

“吃人肉，喝人血，用凡人的尸骨给自己塑金身。”

郑毅抬起脚，踩在法度那光亮的脑门上。

“你们西域的佛，口味挺重啊。”

法度颤抖着想要求饶：“施主……不，前辈！这都是烂柯山的法旨！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！那香灰水是为了……是为了让凡人忘记痛苦，早登极乐……”

噗。

郑毅脚下用力。

西瓜爆裂的声音响起。

“这种屁话，留着去跟你们的佛祖说吧。”

郑毅收回脚，看了一眼那群已经冲进庙里，开始打砸、撕咬僧人的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