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韵城，核心高塔。

静室内的灵气，浓度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雾气。

每一口呼吸，都带着凡人梦寐以求的灵蕴。

但郑毅并没有修炼，只是手里转着茶杯，看着窗外那层层叠叠的防御大阵出神。

“笃笃。”

房门被轻轻敲响，力道克制，显得小心翼翼。

“进。”郑毅放下茶杯。

房门推开，一身常服的天韵城主沈砚青走了进来。

这位在中州边境呼风唤雨的炼虚期大能，此时手里却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盘，脸上挂着热络的笑。

“郑前辈，没打扰您清修吧？”

沈砚青将玉盘放在案几上，揭开红布。

里面是一瓶流光溢彩的丹药，和几株封印在灵盒里的万年宝药。

“晚辈想着前辈初来乍到，舟车劳顿，特意从库房里挑了些凝神静气的物件，希望能助前辈早日突破瓶颈。”

他这一路都在琢磨。

一位东域来的“半步渡劫”，哪怕是那边的土包子，到了这境界也是真神。

这种人说来“寻道”，多半是修为卡住了，急需外力或者感悟。

这时候送礼，送的是人情。

郑毅扫了一眼那堆东西。

《清虚紫府丹》，万年养魂草。

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，特别是对化神期冲击炼虚有奇效。

但在他这个有系统灌体的宿主眼里，也就……那样。

“沈城主有心了。”

郑毅没去碰那些东西，而是抬眼看着沈砚青，淡淡问道：“不过，本座确实有个疑惑，想请沈城主解惑。”

沈砚青精神一振，连忙拱手：“前辈请问，晚辈知无不。”

“中州灵气虽然浓郁，但这地底下的味道……”郑毅轻声一笑，“似乎不太对劲啊。”

沈砚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
“前辈……指的是？”

“魔气。”郑毅直截了当，“而且不是那种游荡的低阶魔物，是一股很纯粹、很‘原始’的本源味道。”

他刚才用《寂灭真如瞳》扫了一圈。

这城里的修士，包括眼前的沈砚青，身上都很干净，没有被魔种侵蚀的迹象。

这就很有意思了。

人是干净的，城也是干净的，但地底下却藏着个大家伙。

“沈城主，你们这天韵城下面，养着东西呢？”郑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
沈砚青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
他自问天韵城的隔绝大阵乃是出自圣地手笔，别说化神，就算是同阶的炼虚圆满来了，也不可能隔着几千丈地层闻到味儿。

半步渡劫的感知力，真就这么离谱？

“前辈慧眼如炬……”沈砚青苦笑一声，也没敢隐瞒，“确实，城下镇压着一缕魔头本源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：

“不过那并非是我等无能，而是‘瑶池圣地’的那位冷月老祖，特意将其封印于此的。”

“瑶池圣地？冷月老祖？”郑毅眉梢一挑。

没听说过。

不过能被称为老祖，还能玩封印魔源这一手的，至少也是个合体期。

“这东西，既然被发现了，本座倒是有些好奇。”郑毅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摆，“沈城主，带路吧，让我去看看这位冷月老祖的手笔。”

沈砚青面露难色：“这……那是圣地禁地，外人……”

郑毅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气氛瞬间变得压抑。

沈砚青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锁死，一股无形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