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朱雀的离开，大殿内的温度似乎降下来一些。

一直闭目养神的李玄一突然睁开眼，那双浑浊的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郑小子。”

李玄一坐直了身子，也不管那些还站着的中州修士，直接问道：“你火急火燎地用最高级别的传讯符把我从北域叫回来，到底出了什么事？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有些不爽：“龙爷我那边正忙着给那红衣丫头撑场面呢，要是没什么大事，小心我把你那几棵悟道茶树给拔了。”

郑毅放下茶杯，骄傲的仰头道：

“叫你回来，是想交代点后事。”

“我……要飞升了。”

吧嗒。

柳如烟手里的玉瓶掉在了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霍峻峰那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颤，不可置信地看向郑毅。

洛清柔捂住了嘴巴，郑馨儿更是直接红了眼眶。

“飞……飞升？！”

中州众修面面相觑，脑子一片浆糊。

这位二祖不是刚回来吗？

这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要走了？

“这不对啊。”

李玄一眉头紧锁，也顾不上装高人了。

他几步走到郑毅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神色变得异常凝重。

“按照那个老瞎子的卦辞，‘欲解此劫，需聚五方之力，合天地之势，以一界为棋盘，布万古之局’。”

李玄一伸出爪子比划着：“这五方之力，中州、东、南、北、西，现在虽然勉强凑齐了，但还没到‘合天地之势’的地步吧？你现在要是走了，这局棋谁来下？时间对不上啊！”

他急得抓耳挠腮，

“按照卦象，你至少还得在这一界待上个百八十年，把这五方彻底整合，镇压魔患，才是正道。”

郑毅看着焦急的李玄一，突然笑了。

“老龙，你着相了。”

郑毅站起身，走到大殿门口，背对着众人，看着外面那翻滚的云海。

“卦辞里说，以一界为棋盘，布万古之局。”

郑毅回头，目光深邃：“它只说了这是个万古之局，可没说，非得现在就把这盘棋下完。”

“棋盘既然已经摆好了，棋子也都落了位。我在不在，这局棋都会继续走下去。”

郑毅指了指天空，语气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：“而且，谁说下棋的人，非得坐在棋盘边上？”

“我要去上面。”

郑毅手指向上一点，“去把那只想要掀翻棋盘的手，直接剁了。”

李玄一愣住了。

他盯着郑毅看了半晌，眼中的焦躁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震撼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李玄一喃喃自语，“跳出棋盘，直接找那个魔祖本体？”

“变数……原来这就是变数。”

他颓然坐回椅子上，仰头看着大殿穹顶，发出一声长叹：“当年那个老瞎子‘天顺道人’给我这道卦辞的时候，就说过，这卦里藏着唯一的变数。我当时以为是指你这个人的命格，没想到……”

“是指你的破局之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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