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宝,带着各位前辈去转转。后山的浩然正气池,还有那几块药田,都带去瞧瞧。记得,别让陵光那一嗓子把客人吓着。”
中州那帮老家伙虽然一个个眼高于顶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比谁都精明。
郑毅话里的意思,他们再清楚不过了。
哪怕是性格最古怪的剑痴无涯,此刻也腆着张老脸,硬是凑到林墨跟前,非要给他讲讲什么叫“剑骨的自我修养”。
枯木姥姥更是拉着郑小宝的手不放,那架势恨不得当场认个干孙子。
“是,师父!”
弟子们这才起身,领着一群这辈子都没这么听话过的中州大能,浩浩荡荡出了大殿。
原本拥挤的大殿,瞬间空旷下来。
只剩下郑毅,还有那一老一龙。
“呼……”天运道人无奈笑道,“这帮老东西,平时一个个端着架子,今天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。累死老道了。”
李玄一倒是很惬意,手里不知哪摸来的半个灵果,咔嚓咔嚓啃着:“这不挺好?以后咱这天运宗在中州办事,谁敢不给面子?”
郑毅没接这茬。
他走到大殿门口,看着渐渐西斜的日头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倒映着即将落下的余晖。
“师父,老龙。今晚子时,我要飞升。”
咔嚓。
李玄一嘴里的灵果咬了一半,僵住了。
天运道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“今晚?!”
天运道人瞪着郑毅的后背,“不是说不急吗?就算不去下完那盘棋,也没必要赶这么紧吧?你好歹歇两天,让你那几个徒弟给你送送行,哪怕……哪怕多聊几句也好啊!”
这也太突然了。
根本没有给人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。
“是啊郑小子。”李玄一也皱眉,把剩下的灵果扔回盘子,“你现在的状态虽然压不住,但凭你的手段,强行滞留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。这么急着上去投胎?”
郑毅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,只是笑了笑。
不是他想急。
是那个只认数据的系统不讲道理。
只要过了今晚子时,结算一响,那万倍返还的修为灌下来,别说压制,这方天地的规则怕是都要被他撑爆。
到时候就不是飞升,而是要把这沧溟界炸个窟窿。
但这话没法解释。
“早走晚走,都是走。”郑毅随意地挥了挥手,“免得夜长梦多。况且,我也没那习惯搞得悲悲戚戚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看到了郑毅眼底的决绝。
他们了解郑毅。
这小子看着随和,实则主意比谁都正。
既然说了今晚子时,那就是铁板钉钉,天王老子来了也劝不动。
“行吧。”天运道人叹了口气,“既然你意已决,为师……为你护法。”
……
夜,如约而至。
青石山的夜风,带着一丝凉意,吹得后山的松涛阵阵作响。
子时的钟声还未敲响,但整个天运宗,已经陷入了一片肃穆之中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聚集在后山的空地上。
最前方,是天运道人和化作人形的李玄一,两人面色凝重,气息外放,将方圆百里的空间死死封锁,以免飞升的动静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再往后,是郑小宝、林墨、张牧等几位弟子素,还有抱着朱雀翎羽发呆的郑馨儿。
几个徒弟红着眼眶,望着山顶那块巨大的青石。
更远处,是中州的众修、古三元长老。
而此时。
郑毅正盘膝坐在山顶的那块青石上。
这块石头,是他刚穿越那会儿最喜欢待的地方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困在炼气四层的菜鸟,天天愁着怎么提升修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