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人脸语无伦次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。

它能感觉到，那一丝金色的能量，正悬在它的头顶，如同悬颈之剑。

只要落下，它这道意识就会彻底灰飞烟灭。

郑毅看着它，神色平静。

“现在，能炼了吗？”

他右手虚握。

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，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，将那团黑雾死死攥在掌心。

《万化魔典》运转。

灰色的光芒不再是被动防御，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触手，顺着那道裂缝，狠狠地扎进了珠子深处。

汲取。

吞噬。

这一次，没有丝毫阻碍。

精纯至极的魔源能量，顺着触手源源不断地涌入郑毅体内。

“不！住手！快住手！”

黑雾人脸拼命挣扎，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。

“别炼我！我有用！我知道秘密！”

“我是魔祖本源！你不能杀我！”

“我是魔祖本源！你不能杀我！”

郑毅不为所动，加大了吞噬的力度。

珠子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一圈。

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魔源。

它终于崩溃了。

“我投降！我愿为奴！别杀我！”

“我不想回归本体！我想活！”

郑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那团灰色触手并未撤去，只是暂时停止了汲取。

他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黑雾。
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郑毅淡淡开口道。

黑雾在无形的大手中颤栗，哪怕郑毅已经停手，它依旧维持着那种极度畏缩的姿态。

“我……我不想死。”

黑雾人脸扭曲着，声音急促而谄媚。

“虽说我是万幻魔祖分化出的十二万九千六百道本源之一，但我已经有了独立的意识。”

“若是被你炼化，我就彻底没了。若是回归本体，我也会被抹除意识，重新变成单纯的能量。”

“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搏一条生路。”

它抬起那张模糊的脸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郑毅的表情。

“大人如今已是真仙，但这太虚灵界广袤无边，您初来乍到，总需要个跑腿的。”

“我对魔族的功法、秘闻、甚至各个界域的坐标都了如指掌。”

“留着我，比一颗死珠子有用。”

郑毅双眼微眯，淡淡开口道：“说说你的本体。”

魔源人脸迟疑了一瞬，随即便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。

“本体……万幻魔祖，其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。”

“三万年前，他为了冲击那传说中的‘道祖’之境，强行吞噬了另一个界域的天道，结果遭到反噬，身受重伤。”

“后来又被一位仙王追杀，伤及本源，境界跌落。”

“他的大限将至，肉身开始腐朽，所以才不得不兵解自身，将本源分化为十二万九千六百份，投放到各个下界。”

魔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
“他想利用下界生灵为养料，温养这些本源。等时机成熟，再收回所有本源，重塑魔躯，甚至借此突破瓶颈。”

“这太虚灵界，只是他的布局之一。还有几百个下界，都有他的本源分身在潜伏。”

郑毅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直到魔源说完，安静下来等待发落。

郑毅突然笑了一声。

“这就是你所知道的一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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