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郑毅，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，甚至连生机都收敛到了极致。

若非亲眼所见，神识扫过只会以为那是一团空气。

“你……”

秦川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他身后的副将和一众黑甲卫，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，原本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
就在刚才，他们还在讨论如何瓜分赤阳城的资源，如何屠灭天运宗的余孽。

现在，正主来了。

郑毅没有理会秦川的震惊，抬眼看向战舟表面那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上。

这是荒极城的制式防御大阵，“水幕天华”。

号称能挡住金仙期巅峰修士全力一击。

在郑毅的眼中，这层光幕不再是一个整体。

金色的瞳孔深处，规则线条开始重组。

他看到了这阵法流动的灵力节点，看到了阵盘运转的轨迹，更看到了……那个极其微小的停顿间隙。

“嘁，三才仙阵的简化版罢了。”

“阵眼在坎位，每息耗灵石三千，防御尚可，灵活性太差。”

秦川回过神来。

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但他毕竟是荒极城外事堂的统领，地位摆在那里。

“郑毅！”

秦川厉喝一声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
“你既然没死，就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！”

他猛地举起手中一块紫金色的令牌。

令牌正面刻着“荒极”二字，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阵纹，散发着淡淡的金仙威压。

“荒极令在此！”

“我等奉城主之命，前来平叛。”

“你最好不要反抗，若是胡来，便是与整个人族联盟为敌，挑衅金仙城主的威严！”

秦川瞪着郑毅，体内灵力运转，随时准备激活战舟上的“破界炮”。

他不信郑毅刚渡过那种恐怖的雷劫，还能保持全盛状态。

哪怕是金仙，刚重塑完肉身，也该是虚弱期。

郑毅看都没看那块令牌一眼。

他抬起脚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
咚。

空间发出一声闷响。

秦川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，气血翻涌。

“平叛？”

郑毅反问了一句。

他再次迈出一步。

这一次，他直接穿过了秦川设下的神识锁定，来到了战舟的防御光幕前。

两者之间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蓝光。

“我天运宗何曾归顺过荒极城？”

郑毅抬起右手。

郑毅抬起右手。

那只手白皙修长，没有任何老茧，也不带丝毫烟火气。

就这样轻轻贴在了防御光幕上。

“既未归顺，何来平叛？”

秦川瞳孔骤缩。

他看到郑毅的手掌在接触光幕的瞬间，没有引发任何能量反弹。

那层号称绝对防御的蓝光，在郑毅掌下，竟然凹陷了下去。

不是被暴力打破。

而是……规则被修改了。

“开炮！快开炮！”

秦川凄厉地嘶吼，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简。

同时，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，向后方暴退。

他要逃。

作为常年混迹在生死边缘的老油条，他对危险的嗅觉极其敏锐。

在郑毅出手的瞬间，他就知道，这根本不是什么虚弱期。

这是碾压。

战舟上的黑甲卫反应慢了半拍。

听到命令后，几名操控阵法的修士才慌乱地将灵石填入炮口。

船首那根巨大的黑色炮管开始充能，红色的毁灭光束在炮口汇聚。

郑毅看了一眼那个炮口。

“太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