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二骂了一句，蒲扇大的巴掌就往赵承烨的肩膀上抓。

那只手筋骨分明，抓过来的力道带着风声。

这一下要是抓实了，赵承烨那副竹竿身板怕是当场就要被摁在地上。

旁边的人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大概是怕血溅到身上。

赵承烨往后退了半步，抬手。

那只手没什么力道，就只是抬起来，掌心对着铁二做出一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
“铁二哥，动手之前，能不能让我先把话说完？”

铁二的手悬在半空中，抓也不是收也不是。

他回头又看疤爷。

疤爷抬了抬下巴，示意让他说。

铁二这才暂时收手。

赵承烨则把那只举起的手缓缓放下，然后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。

院子中的众人也在看着他。

没人说话，但所有目光都放在他身上。

“我今天来，就两件事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
“第一件，道歉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院子里就有人嗤了一声。

赵承烨没理会，继续说：“之前是我下手重了点。虽说你们的人先动的棍子，但我把他们揍成那样，是我过了。”

瘦子托捂着鼻子，听到‘过了’两个字，捂鼻子的手又紧了紧。

“所以......”

赵承烨把手伸向腰后。

院子里的人瞬间绷紧，铁二脚下已经往前挪了半寸，旁边蹲着的一个汉子直接把手按上了桌沿。

赵承烨掏出来的不是别的，正是那把豁了两个口的菜刀。

铁二差点笑出声。

他的目光在豁了口的刀刃上停了一下，嘴角往上咧了咧。

嘴刚张开，赵承烨的下一个动作直接把他嘴角的笑定住了。

赵承烨把刀举到面前，刀刃上还沾着之前打架留下的血渍。

“既然是来道歉的，光动嘴就没意思了。”

他把刀尖抵上自己左边小腹。

院子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。

他就这么捅进去了。

刀尖刺破衣服，刺进皮肉，一寸深。

赵承烨嘴角抽了一下，手上没停，把刀拔出来。

刀锋退出皮肉的时候带出一声闷响，紧接着血就从破口里涌出来，顺着衣摆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。

院子里安静了。

只剩下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
瘦子托捂着鼻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。

他盯着赵承烨肚子上那股血，脸上白了一阵又一阵，腿也哆嗦了起来。

赵承烨不用看也能知道他们此刻的表情。

这些人都是打架的老手，他们见过狂的，见过横的，但自己捅自己道歉的，大概头一回见。

他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刀口，声音稳稳地说道：

“这一刀......”

他看着瘦子托，瘦子托被他一看，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是我给你、还有你那两个兄弟赔的。够不够？”

没人答话。

瘦子托说不出来话。

他嘴唇在动，但发不出声。

疤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。

他没有急着表态，而是把茶碗放下来，开口问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