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赵承烨被宋氏叫醒了。
他睁开眼就看到宋氏站在床边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娘。你再怎么看,我身上也不会多出两块肉。”赵承烨坐起来,搓了把脸。
“你少贫。昨晚干嘛去了?“
“帮东家办了点事。“
“什么事?“
“跑腿的差事,说了你也不懂。“赵承烨翻身下床,绕过宋氏往外走。
宋氏一把拽住他的后襟。
“等等。”
赵承烨无奈站住。
宋氏的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遍,从肩膀摸到腰侧,确认他没缺胳膊没少腿,这才放心。
赵承烨把她的手轻轻拨开,“放心吧娘。你儿子现在精得跟猴一样,吃亏的事不干。“
宋氏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才收回目光:
“赶紧洗脸去,饭马上好。”
赵承烨如蒙大赦,溜出了屋子。
院子里的空气里有股清冽的草木味,混着灶房里飘出来的炊烟。
他蹲在水缸边上,拿瓢舀了凉水往脸上泼了两把,脑子里残留的睡意被冲得干干净净。
等他进灶房时,宋氏正往桌上摆碗筷。
桌上还是老样子,两碗粥跟咸菜。
不过他瞥见灶台上放着几块暗红色的东西。
这是红糖?
红糖在农家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,是走亲访友才舍得带出门的体面物件。
谁家媳妇坐月子,娘家人送两斤红糖搭一篮鸡蛋,就是一份厚礼了。
赵承烨看着宋氏,指着那几块红糖。
“娘,这糖哪来的?”
“你大伯昨儿来了。承宗要成亲,十日后在县城办酒,叫咱们去。”
大伯送的?
还要请吃酒席?
赵承烨露出一脸惊讶之色。
这不怪他惊讶,大伯这门亲戚,在原身的记忆里跟陌生人差不多。
逢年过节不走动,平日里连句话都没有,现在突然上门叫他们去吃喜酒,大概是因为成婚这么大的事,不请自家兄弟说不过去。
或者是因为什么事。
不过他懒得琢磨,反正还有十天,到时候再说。
他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。
“娘,你那根银钗,在哪个当铺当的?”
宋氏正端着碗喝粥,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放下碗,看着赵承烨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赎回来。”
“赎?”宋氏眉头皱起来,“你哪来的钱?”
“昨晚帮东家办了件事,东家赏的。”赵承烨从怀里掏出那二两碎银子搁在桌上。
宋氏的目光落在银子上,又移回赵承烨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