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天搬?”
“现在。”
......
东街尽头有条巷子,巷子拐进去第三个门,就是赵承烨新租的院子。
院子不大,正房两间,灶房一间,青砖铺地,墙角砌着口水井,井沿上压着块青石板。
他家也没什么东西可搬的,随便收拾一下就过来了。
宋氏站在院门口,把整个院子扫了一遍,目光从青砖地挪到正房的门窗,又从门窗挪到那口水井,最后停在井沿那块青石板上。
赵承烨跟进来,把手里拎着的包袱放在井沿上。
“怎么样?比你想象的好点?”
宋氏没理他,走到井边,弯腰把青石板推开半边,探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井水清亮亮的,映着她半边脸。
“这井是好的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终于不像刚才在路上那么紧绷了。
赵承烨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在村里,一口好井就是半个家当。
不用挑着扁担走老远去河边打水,冬天井水是温的,夏天把剩菜搁在桶里吊下去就是天然的冰窖。
......
翌日,暗堂议事厅。
赵承烨刚交代完盯梢裕丰牙行的事,陈小六就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二帮主!院门外有个姑娘找你!”
赵承烨摆手示意让她进来。
他就跟两个姑娘有交集,离姑娘那边应该没那么快有消息,所以门口这位,用不着猜。
果然,门口就传来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,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:“赵二帮主,如今可真是风光了呀。找你都还得通报了?”
苏姈。
她还是那身淡青色的褙子,帷帽遮着脸,站在议事厅门口,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。
里面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门口,然后全都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。
只有朱三往门口瞥了一眼,又把目光收回去了。
赵承烨把这些人的反应全看在眼里,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,嘴上却只说了句:“都愣着干什么?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吴淼水第一个站起来,把账册一合,朝赵承烨拱了拱手,快步出了议事厅。
其他人也都纷纷告退,经过苏姈身边时,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,一步都没敢多看。
转眼间,就只剩赵承烨和门口的苏姈。
苏姈等最后一个人出了院子,这才迈步走进议事厅。
她抬手摘下帷帽,露出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。
目光在议事厅里扫了一圈,从墙上的地形图扫到长桌上的账册,又扫到赵承烨面前那碗还没喝的茶,最后落回他脸上。
赵承烨坐在椅子上,没起身,也没招呼她坐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苏姈把帷帽放下,然后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双手托腮,笑嘻嘻地来了句:“想你了呀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