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坐在角落里看着朱三的背影消失，欲又止。

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。

他相信铁二不会害赵承烨，但他也理解快刀刘为什么不信任铁二。

因为铁二确实说不清楚，为什么昨晚偏偏走了那条他平时不怎么走的巷子。

二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，最后只是把头埋下去，两只手撑着膝盖。

牛勇从头到尾没有开过口，他看着快刀刘离开的方向，又看了看铁二僵在原地的背影，眉头紧皱，但什么也没说。

堂里的气氛已经僵到了极点。

青龙堂的人走了，暗堂的朱三也走了，剩下的白虎堂、玄武堂、朱雀堂的人虽然还坐着，但谁也不知道下一句话该说什么。

推新帮主？

快刀刘刚刚那句话还在堂里回响着。

可不推，帮里不能一日无主，官市工地要人管，人市要人盯着，百花楼那边的账要人对，黑龙帮还在暗处虎视眈眈。

每拖一天，三河帮就多一分散架的风险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：“今天先到这儿吧。帮主遇害的事，在查出凶手之前，各堂管好各堂的人，不许内讧，不许互相猜疑。有什么话，等查清楚了再议。”

没人应声，也没人反对。

铁二第一个转身往外走，脚步比来时更沉。

牛勇站起来，看了老李一眼，微微点了下头，跟着出去了。

......

铁二离开总舵，沿着西街走到一半，忽然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。

他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，左右看了一眼，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。

门开了一道缝，露出那个中年人的半张脸。

他看见铁二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把门拉开。

铁二侧身挤进去，反手把门带上。

中年人走在前面，铁二跟在后面，两人穿过院子进了正房。

中年人转过身，目光先在铁二阴沉的脸上停了片刻。

然后才走到桌边，拿起茶壶倒了两杯，推了一杯到铁二面前，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，然后开口：“怎么样了？”

“快刀刘怀疑是我杀的帮主。”

中年人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喝。

他把杯子放回桌上，语气不急不缓：“他拿到证据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他只是怀疑。”

“那就让他怀疑。怀疑不是证据，猜疑杀不了人。你今天在议事堂，表现得怎么样？”

铁二没坐。

他站在那儿，两只手垂在身侧，握成拳头：“我按你说的做了。他们问什么我答什么，吼了几嗓子，快刀刘就没再往下问了。”

中年人点了下头：“快刀刘不是傻子，他怀疑你是迟早的事。但只要你咬死了不认，他拿你没办法。现在最关键的不是他，是老李和牛勇。老李讲规矩，牛勇讲实力。只要你把帮主的位置坐稳了，快刀刘一个人翻不了天。”

“可快刀刘说一天查不出凶手，青龙堂就一天不认新帮主。老李今天也没表态，牛勇从头到尾没开过口，朱三那小子更干脆，直接跟着快刀刘走了。”

他看着中年人，“他们全都不表态，我这帮主什么时候才能当上？”

中年人身子往后靠了靠，“那就推他们一把。”

铁二眉头一皱。

他盯着中年人那张胸有成竹的脸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这个你不用管，你就安心等着当帮主就好。”

铁二走过去，一把抓起桌上那杯茶灌了下去。

“你们这么帮我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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