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切入她枪杆内侧，左手扣住枪杆中段，往下一压，右手朝她手腕抓去。

那姑娘反应极快，手腕一翻脱出他的擒拿，同时一脚踢在枪杆上，整杆枪从赵承烨掌心震脱，打着旋飞出去。

她赤手空拳，却半点没退，反而借他欺进之势，一个肘击撞向赵承烨胸口。

赵承烨抬臂格挡，小臂被震得发麻，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。

赵承烨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又往后退了半步。

他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
这姑娘的功夫底子扎实得很，不是他这种街头混出来的野路子能正面硬扛的。

再打下去，他唯一能赢的办法就是仗着能自愈跟她耗体力，但这里是武馆门口，不是拼命的地方。

“牛勇。”他转头看向牛勇，“你来。”

牛勇迈步上前。

那姑娘正弯腰捡起长枪，站直时看见换了个人，枪尖一抖，又对准了牛勇。

她嘴角还挂着笑，显然觉得这个汉子跟刚才那个瘦高个没什么区别。

顶多就是经揍一点。

但牛勇没有拔刀，只是两手自然垂在身侧，双腿微微分开，重心下沉，摆出一个极朴素的起手式。

不像武馆里那些花哨的架势，他整个人往那儿一站，稳得像一尊铁塔。

那姑娘枪尖一晃，刺向牛勇左肩。

这一枪是虚招，真正的杀招在后续的挑和扫。

牛勇没躲。
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左手直接抓住枪杆中段，往下一压。

枪尖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地上扎去，那姑娘整个人被枪杆带着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
她脸色一变，想抽枪，但枪杆在牛勇手里纹丝不动。

她一脚踢在枪杆上，借力往后跃，枪尖从牛勇掌心脱出，带出一道红印。

但牛勇根本没有看自己的手心。

他已经趁着那姑娘抽枪的间隙，一个箭步欺进她身侧。

右手五指张开，抓向她肩头。

那姑娘反应极快，侧身一让，但牛勇的手在半空中突然变向，由爪变掌，横着一抡，正打在她腰侧。

力道被腰间的革带卸了大半，但仍打得她整个人往旁边横移了半步才站稳，疼得她倒抽了好几口凉气。

她再抬头时，脸上的轻敌已经没了。

她盯着牛勇，枪尖缓缓抬起，换了一个更谨慎的持枪姿态，不再抢攻。

牛勇也不动，只是站在原地等她。

门口聚集的那些武馆的弟子，脸上渐渐露出凝重的表情，有人在低声议论：“这人的路数，跟咱们的不一样。”

“完全看不出是哪家的拳法，每一招都往要害走，又偏偏留着力。”

“不是留力，是收着劲。他刚才抓枪的那一下，要是把力道灌实了，师妹的虎口早就裂了。”

旁边几个弟子听见这话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
但他们几个互相递了个眼色，开始往打斗的地方挪步。

赵承烨看在眼里，眉头皱起。

他今天是来探路的，不是来踢馆的，所以就带了几个人。

如果真火拼起来，他这边肯定吃亏。

正想着怎么应对，门内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紧接着是一个声音：“住手。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不怒自威。

少女枪尖一顿，却没回头，只是朝身后喊了一句：“师兄你等等，我先把这几个打发了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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