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安县。

昨晚在万凝儿的配合下，赵承烨成功从原路返回。

此时前院正房里，左右依次坐着三河帮各堂堂主，以及二愣子、二狗等几个骨干。

赵承烨看向朱三：“暗堂这几天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朱三没开口，只是朝身后看了一眼。

曹平从后面站出来，朝赵承烨拱了拱手，又朝在座的几位堂主点了点头。

“帮主，韩沛这人，明面上是万震的大弟子，暗地里的事比明面上多了不止一星半点。”

赵承烨没接话，等他往下说。

“春风苑的看场，明面上是震威武馆在管，实际上韩沛在里头占了两成干股。这事藏得深，咱们的人是在春风苑后厨蹲了两天，从一个喝醉的账房嘴里撬出来的。”

“百花楼那几个看场的，就是上次被咱们拿住的那批，全是韩沛的人。张伦是韩沛从赌坊里捡回来的，欠了一屁股债，韩沛替他还了，他就把命卖给了韩沛。”

曹平继续往下说：“我们顺着张伦这条线查下去，发现那个赌坊的幕后东家就是韩沛。赌坊叫顺财坊，后院还专门辟了两间厢房给输红了眼的客人翻本用。这赌坊开了快两年，生意好得很。”

快刀刘眉头一皱：“万震不是不让徒弟沾赌吗？他这大弟子把赌坊都开起来了，万震能不知道？”

曹平说：“万震知不知道不好说，但韩沛防得很严。赌坊的掌柜是他从外地带回来的，不是本地人。而且赌坊跟武馆那边从不走动。”

赵承烨思忖起来。

外地人，不跟武馆走动。

这两条加在一起，说明韩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万震知道这个赌坊的存在。

铁二嗤了一声：“这个韩沛，背着万震开赌坊，又跟春风苑暗通款曲。万震立下的那些规矩，他大弟子倒好，直接带头破了，这要是让万震知道了，不打断他的腿才怪。”

赵承烨没理铁二的讥讽，继续问：“韩沛跟其他师弟的关系怎么样?”

曹平略作思索，说道：“韩沛是大师兄，入门最早，功夫也最硬。武馆里日常带徒弟、管场子的事，基本都是他在操持。明面上，师弟们对他都还算恭敬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“但暗地里，不是所有人都服他。万震当年收徒，看重的是人品和根骨，韩沛带出来的人，更看重听话和忠心。这两年他把手底下的师弟分成了两拨。”

“一拨是跟着他吃饭的，安排在百花楼、春风苑这些油水足的场子。”

“另一拨是不太听他招呼的，被塞去教新徒弟、守武馆大门，干的都是出力不讨好的活。”

赵承烨问：“有没有跟他公开翻脸的？”

曹平略一思索，答道：“明着撕破脸的倒还没有。但有个叫孟昭的师弟，是万震的三弟子，跟韩沛不太对付。孟昭在武馆里管前院和练武场，手底下带着十几个新入门的弟子，干的都是粗活累活。百花楼、春风苑那些油水足的看场生意，韩沛一个都没分给他。”

赵承烨把这个人名记下了。

万震的徒弟里，总得有个自己人，哪怕只是埋颗钉子

这种被大师兄排挤在权力圈外、手里有人却没油水的，最容易拉拢。

他正要往下问，曹平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帮主，还有一件事。上次在百花楼闹事的那个春风苑，属下派人去查了查。那个东家洪德，已经放出话来，说要在春风苑也搞一个足浴，跟百花楼打擂台。”

铁二一听就乐了，拿拳头捶了下大腿：“这洪胖子是嫌命长了？咱们能开足浴，靠的是帮主从御医那儿学来的秘法。他那春风苑，一群只会躺的姑娘，拿什么开足浴？拿他肚腩上的肥肉给人按？”

屋内响起一阵哄笑声，赵承烨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