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往前冲的几个武馆弟子同时刹住脚,收刀不及的那人差点捅到前面同伴的后背。
满院的刀光枪影齐刷刷地凝住了。
......
赵承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。
最后的记忆停在二愣子肩膀上,他嘴里全是血腥味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耳边是二愣子越来越远的喊声。
然后就是一片漆黑。
再睁眼,入目是熟悉的房梁。
厢房里光线昏暗,窗纸上透着朦朦的灰白,分不清是黄昏还是清晨。
空气里有股金疮药的味道,混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能动。
又试着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和后背同时传来痛楚,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散了再重新拼回去的。
但疼归疼,这痛里有股熟悉的痒意,是自愈在工作的那种痒。
他放心了。
只要还能痛,就说明还活着。
床边有人趴着。
二狗坐在矮凳上,脑袋歪在床沿,口水淌了一小滩。
他大概是守了一整夜,这会儿正睡得死沉。
赵承烨没叫醒他,目光越过二狗的脑袋扫了一圈屋里。
靠墙那张榻上躺着二愣子,额头上缠着布条,左手也用布条吊在脖子上。
他正睁着眼盯着房梁,大概是听见了赵承烨这边的动静,猛地坐起来,又疼得龇牙咧嘴地倒了回去。
牛勇躺在另一张榻上,双眼紧闭,呼吸平稳。
他赤裸的上身缠满了绷带,右肩、左臂、肋骨,全裹得严严实实。
赵承烨撑着床板想坐起来,手肘刚使上劲,胸口就是一阵闷痛。
他嘶了一声又躺回去,动静惊醒了趴在床边的二狗。
二狗猛地弹起来,差点连人带凳子翻倒。
他看清赵承烨睁着眼,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帮主!你醒了!”
这一嗓子把屋里屋外全惊动了。
房门被推开,几个脑袋从外头探进来。
二愣子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,吊着胳膊踉跄到赵承烨床边。
赵承烨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最后目光落在牛勇身上。
“牛教头和其他人怎么样了?”
“还没醒。”二狗往牛勇那边看了一眼,“郎中说肋骨骨裂,左臂骨折。身上的刀口虽然包扎好了,但失血太多,得养。不过郎中也说了,命硬,死不了。”
“至于其他帮众,有八个伤得比较重,得养上一段时间。剩下的都是皮外伤,已经不碍事了。”
赵承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震威武馆那边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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