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义气是替衙门跑腿收平安银的,跟衙役本就是一条板凳上坐着的。
自己人吃亏,衙役当然是拉偏架。
他脚下却快了几分。
回到驻地。
院门口站着两个帮众,看见他回来齐声喊了一声:“帮主!”
赵承烨朝他们点了下头,脚步没停,径直穿过前院进了正房。
铁二已经等在里面了,正屋里踱着步。
他一看见赵承烨进来,立即上前:“帮主,弟兄们是为了帮人才动的手。摊主我都问过了,城南那帮狗日的先砸的摊子,先扯的人家闺女。咱们的人只是站起来说了句公道话!”
他越说越来气,嗓门也越来越大,“结果衙役一来,只抓我们的人!帮主,我带人去衙门口堵着,今天不把人放出来我就不回来!”
铁二越说嗓门越大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承烨脸上了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腰刀就要往外冲。
“站住。”
赵承烨的声音不大,但铁二的脚步硬生生定在了门槛上。
他转过头,脸上的肉还绷着。
“你去衙门口堵着?堵完了呢?你是想劫狱,还是想造反?”
“我——”铁二张了张嘴,手里的刀还举在半空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
铁二看看赵承烨的脸,又看看旁边拼命冲他使眼色的二狗,嗓门矮了半截:“我就是想逼他们放人。”
“逼什么逼?你当县衙是陈刀那些人,踹开门就能把人捞出来?”
铁二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快刀刘也在屋里,眉头死拧着。
等铁二把刀放下,他才开口:“帮主,铁二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。人是肯定要捞的,但怎么捞,得有个章程。”
赵承烨没接这个茬,而是在椅子上坐下来思忖起来。
三河镇那套打法,在县城行不通。
在三河镇,巡检司里有苏姈的关系,衙门口有疤爷十几年攒下的人情,出了事递张帖子、送份礼、打个招呼,人就能放出来。
但这里是县城,他们一没靠山二没人脉,别说递帖子,连衙门里谁是管事的都摸不清。
赵承烨在心里把自己能动用的关系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沈东倒是可以,但他目前不在惠安县。
万震欠他一个人情,可人还躺在床上。
看来,只能破财免灾了。
他娘的,本来就手头紧,这下更是雪上加霜。
赵承烨暗骂一声,转头看向二狗:“备上银子,跟我去趟县衙大牢。”
铁二愣住:“去大牢?帮主,去大牢干什么?人是关在县衙班房,不是在大牢......”
“我知道人在班房。但能放人的不在班房,在大牢。”
铁二张了张嘴,还没转过弯来。
快刀刘在旁边踢了他一脚,压低嗓子:“牢头。班房归牢头管,你连这都不知道?”
铁二这才回过味来,把刀往桌上一搁,也不嚷着要堵衙门口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