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月事不月事的,那都是岔开话题用的。
真正要紧的,是咸鱼。
“今晚吃什么?”苏姈忽然出声,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赵承烨转头看她:
“你刚吃过午饭,怎么又惦记晚饭了?”
“我随便问问,你不答就不答,凶我做什么?”
“我哪凶你了?”
苏姈没再接话。
桂花树下安静了一会儿。
许是坐得久了,她起身离开石桌。
赵承烨正把最后一口茶往嘴里送,余光一扫,刚好看见她往桂花树影外的日头底下走去。
然后,她抬起两条胳膊,缓缓向上伸了个懒腰。
那件高腰襦裙的裙腰原本就勒在胸下,这一伸,腰线拉得更长。
从赵承烨侧边这个角度看过去,前头的轮廓被午后的日头勾出一道圆圆的弧度。
薄薄的衣料被撑起来,明明什么都遮着,却像什么都看见了。
那团饱满随着她向上伸的动作,微微往上耸了一下,又随着她放下胳膊,轻轻一坠。
就这一下,赵承烨觉得自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不是没看过。
是没从这个角度看过。
以前要么是斗嘴时匆匆扫一眼,要么是闹得鸡飞狗跳时顾不上看。
这会儿她安安静静往那儿一站,阳光从她左手边斜斜打过来,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暖光里。
衣料成了帮凶,把那些该藏的、不该藏的全给你勾出个影子来。
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很没出息的话。
这他娘的,谁扛得住?
他飞快地把目光别开,脸被开水烫了似的。
他盯着墙头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麻雀,喉咙动了动,硬是把那口茶咽了下去。
“你要伸懒腰,能不能回屋伸?”
苏姈闻动作顿住,歪头看他:
“我伸个懒腰也碍着你了?”
“不是碍着,是挺突然的。”
“突然什么?”
赵承烨没答。
他要是再多看两息,就得去冲凉水了。
“赵百户,你脸怎么又红了?”
“晒的。”
“这里树荫底下,哪来的太阳?”
“你管得着吗?”
赵承烨站起身,把桌上的空碗筷归到托盘里。
苏姈回到桌前,认真地问道:
“赵承烨,你真打算卖咸鱼呀?”
“怎么,你觉得不行?”
“我觉得,你应该先去看看那些咸鱼是怎么来的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。
但赵承烨听懂了。
苏姈还在给他指路。
“你直接说,你买咸鱼的那户人家住在哪?”
苏姈没直接答,反问他:
“你喜欢滩涂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儿有片滩涂,日落的时候特别大,整片天都是红的。还有两条土狗,冲我摇尾巴。”
赵承烨看着她:
“我问你住在哪,没问你风景。”
“你想去呀?”
赵承烨白了她一眼:
“废话。”
苏姈想了想,然后说道:
“行吧,看在你帮我做午饭的份上,我就带你去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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