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朝廷封锁了消息。
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拆这个局了。
北边出了大事,朝廷选择压着。
压着就说明不想让地方乱。
那这帮带着军刀被追杀的女人,能提前知道这个消息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。
他们的身份比他想得还要深。
赵承烨站起来,在船板上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他们现在在承平县哪个位置?”
“在乡下的一处农庄。”
赵承烨嗯了一声。
船尾那边,李长顺架好了火。
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响,陈阿贵把先前剩的几条小鱼从篓子里掏出来,犹豫了半天,最后一整条扔进了锅。
“阿贵你他娘的会不会做饭?鱼不刮鳞不掏肚子,你这是熬鱼汤还是熬鱼屎?”
李长顺蹲在旁边,一脸嫌弃。
“我老家的做法,连鳞带肚一锅炖,香得很。”
“香你个头!你看百户吃不吃。”
赵承烨收回目光,对着铁二吩咐道:
“再找一匹马来。”
赵承烨要马,铁二没多问。
他转身下船骑马,一夹马腹便往野渡外头走。
......
过了小半个时辰,铁二便再次骑着马回了。
后头还跟着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。
赵承烨把碗里最后一口鱼汤喝完,抹了把嘴,对着刘彪他们开口道:
“明天一早,你们回惠安,把我死了的消息传回去。”
李长顺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刘彪更直接,抬手就往赵承烨额头上摸,被赵承烨一巴掌拍开。
“烨哥儿你没发烧啊?”
“你才发烧。”
“那你为啥要咒自已死?”
李长顺在旁边接话:
“百户,你明明好好的,我们回去说你死了,这不是骗人吗?再说了,夫人那边......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石头他们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赵承烨。
赵承烨看了他们一眼,这才说道:
“回去之后,先偷偷跟我娘透底:人没死,是装死。”
“若有人问尸首,就说不好带出水门,先留在了海洲镇。刘彪,你哭不出来就低头,别开口。”
“这事绝对不能让苏小姐知道,听到没有?”
他们更加疑惑了。
赵承烨头大,这事又不好明说。
他是要看看,自已死了的消息传回去后,苏姈安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动。
还有她会不会找人来替代他。
他起身,板着脸道:
“按照我说的做,别问那么多。回去之后,你们要哭得像一点,就跟我真的死了一样。”
说完,转身往马那边走。
铁二找来的那马耷拉着脑袋,鼻孔里喷着白气,背上连个像样的鞍都没有,铺了块破毡子就当马鞍了。
赵承烨看了一眼,转头看铁二。
“你就不能找匹好点的?”
“这野渡方圆十里就这一匹。”铁二摸了摸光头,脸上难得有点讪讪的:
“那户人家说这马是老得拉不动车了才卖,听说我要买,还问是不是要宰了吃肉。”
赵承烨无语。
他踩着石头翻身上马,动作还算利索。
李长顺凑上来,压低嗓子问:
“百户,你这伤......”
铁二耳朵一动:
“百户受伤了?”
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赵承烨面不改色。
刘彪在旁边张嘴就要拆台,赵承烨一记眼刀甩过去,刘彪那个“穿胸”的“穿”字刚到嗓子眼,硬生生咽了回去,憋得脸都紫了。
赵承烨看着刘彪这忽高忽低的智商,心想这事完了后,还得叫牛勇继续加大剂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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