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人？”

“二十来个。只有几人拿着柴刀，光着膀子，身上画着花纹。”

石头咽了口唾沫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看着不像汉人。”

赵承烨催马上前。

果然看见谷口横着一堆石头和断木头，把路堵了个严实。

石头堆后面站着二十来个汉子，个个精瘦，皮肤晒得黑亮，光着上身，胸前背后全是青黑色的纹路。

有的是蛇，有的是虎，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，胸前纹着一只大鸟。

人不多，手里就几把柴刀。

真动起手来，赵承烨这边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冲散。

可这里到底是人家的地盘。

打了小的，跑出来老的。

这种事他见得多了，一个村一个寨，打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一窝。

所以赵承烨没有轻举妄动。

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矮壮汉子。
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拿刀朝赵承烨这边点了点，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。

赵承烨一个字没听懂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蒋霖。

蒋霖摇头：

“我在燕北学的官话，这地方的话不会。”

高豹一夹马腹就要往前，被赵承烨伸手拦住了。

“你急什么！”

高豹瞪着眼：

“这帮人明摆着要劫道。”

赵承烨没理他。

他在马上朝那个矮壮汉子拱了拱手。

矮壮汉子又说了一串，这回伸出了五根手指头。

赵承烨看懂了。

五根手指，要么是五两银子，要么是五个人。

按劫道的规矩，八成是五两。

他正琢磨着是给银子还是亮牌子，身后传来一阵车帘掀动的声响。

赵承烨回头一看。

蒋家那位从承平到嘉禾、从嘉禾到昭宁，一路上只见过背影的蒋家小姐，正从中间那辆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来。

大眼睛，小嘴唇，柳叶眉，五官挑不出毛病。

跟苏姈那种看一眼就让人腿软的绝色不一样。

这姑娘乍一看清秀，再看一眼觉得耐看，皮肤白里透着一层极淡的小麦色。

赵承烨先是一怔，随即拧眉。

不对。

这长相不对。

大眼睛、小嘴唇、柳叶眉，这是典型的南边姑娘的长相。

一个在燕北长大的参将女儿，不该长这样。

燕北那地方风沙大，冬天冷得能把人冻成冰坨。

姑娘们的脸要么红扑扑的，要么两团冻红，皮肤糙得能看见毛孔。

他闺女怎么长出南方人的脸？

更不对的是，这姑娘下车之后没往赵承烨这边走，也没找她娘，而是径直朝那堆石头后面的矮壮汉子走了过去。

高豹先反应过来，提刀就要拦。

蒋霖在一旁喊道：

“别动！”

高豹瞪着眼：“小姐她——”

“别动。”蒋霖又说了一遍，眼神却一直落在他妹妹的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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