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萱一愣：“哥，十天是不是太紧了？”

“紧？”陆宴看了妹妹一眼，“他宋实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，还做什么京城的掌柜？我陆家的钱，不是拿来养废人的。”

陆萱叹了口气，没有再劝。她转身拉住青萝的手，声音放软了几分：“青萝，哥哥生气，也是为了你好。你想想，若是你无名无份地跟着宋实去了京城，京城那么远，你父母又不在身边，我们也鞭长莫及，宋实若是心大了，你怎么办？哥哥催着你们成亲，是替你着想。”

青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她用袖子擦了擦，声音哽咽：“小姐，奴婢知道。少爷是为了奴婢好。奴婢……奴婢这就去找宋实。”

陆萱点了点头，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去吧。别怕，有什么事回来跟我说。”

青萝行了个礼，转身匆匆走了。

陆萱站在原地，看着青萝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处，叹了口气。

“哥，”她转过头，看着陆宴，“你说你这是为什么呀？”

陆宴没有直接回答，他转过身，往书房走去。

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妹妹。

“萱儿，”他的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，“这些日子，辛苦你了。”

陆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到：“哥，你说什么呢，咱们是一家人，我又哪里辛苦了。”

陆宴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他走进书房，关上门，在窗前站了一会儿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暮色四合，他望着那个方向——那是后街的方向，是小院的方向，是方婉住的方向。

他想起自已方才对青萝说的“十天”期限。

十天。够了。

这十天里，宋实和青萝忙着办婚事，宋家人没空去烦方婉。

十天里，方婉在城里给母亲治病，不会知道村里那些闲碎语。

十天里，等一切都尘埃落定，方母的病也该好得差不多了。

到时候，方婉带着母亲和弟弟回村，村里人该说的闲话已经说完了，该闹的也闹完了。

她不用理会那些风风语，不用被人指指点点。

陆宴靠在窗框上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
他做这些事，有私心。

可至少在这一件事上，他不想让方婉再受伤害。

她已经因为他受了太多委屈了。
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她最好一直都不会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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