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姈说完，继续揉小白的耳朵。

院子里的风把桂花香送过来，一两片碎叶子落在石桌上。

赵承烨没有马上接话。

他盯着她，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
可苏姈垂着眼，手指还在猫耳后轻轻挠着，那猫舒服得直哼哼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赵承烨才开口，语气没有斗嘴时的轻浮：

“行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

苏姈的手指停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继续动起来。

“你不问什么事？”

“问了你会说吗？”

苏姈没答。

赵承烨笑了一下：“那不就结了，反正别是让我娶别人就成。”

苏姈揉小白的动作没停，只眼睛微眯了下。

她没看他，语气倒听不出什么波澜：

“你还想娶谁呀？”

“我这不是提前打个商量么。你让我办事，又不肯说办什么，万一你哪天觉得我碍事了，转手把我许给哪家小姐，我上哪儿哭去？”

“我若真想把你许人，还轮得到你商量？”

“什么事我都能替你办，就这一件没得商量。”

苏姈终于抬头。

夕阳已落到屋顶一半，院子里暗了些，她的脸有一半隐在阴影里，另一半被最后一点天光勾着。

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声：

“赵百户这话，是说给我听的，还是说给你自已听的？”

赵承烨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不就是想告诉我，你心里已经有人了吗？”

苏姈声音轻飘飘的，眼睛却眨也不眨地望着他。

赵承烨被这句话噎住了。

他这点小心思，被她一眼看穿，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
可这话他不能认，至少不能这么干脆地认了。

认了就输了，以后在这个院子里的地位连猫都不如。

“苏小姐，你这人没意思。我好心给你交底，你倒反手把我给审了。”

“你交了什么底？就说自已不想娶别人，这算什么底？”

赵承烨瞥她一眼：

“这还不够？我对你的忠心，苍天可鉴。”

“那苍天有没有告诉你，你说话的时候耳朵会红？”

赵承烨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已的耳朵。

凉的。

他再看苏姈，她正抿着嘴笑，眼睛弯成两条线，一副得逞的小模样。

娘的，被骗了。

赵承烨磨了磨后槽牙，没接这话。

他慢悠悠地摘了一颗葡萄，往嘴里一塞，还故意吧唧了两下。

“苏小姐，你闻见没？”

“闻见什么？”

“这院子里的桂花味，没以前纯了。”

苏姈没听懂他要说什么，只是拿那双桃花眼瞧他，等他继续放屁。

赵承烨指了指她怀里的小白：

“我刚一进后院，满院子都是这小东西的味儿。你天天抱，身上都沾上了。”

苏姈低头看了看小白，又抬头看他，眼睛慢慢眯起来：

“赵百户这是说我臭？”

苏姈这话一出口，赵承烨就知道又被她绕进去了。

但他没慌。

他往后一仰，盯着她，一本正经：

“臭不臭的，你让我闻闻就知道了。”

“呸。”苏姈啐了他一声，偏过脸去。

赵承烨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