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洞室内的血寿夺元大阵,连同所有尸体,尽数焚烧殆尽后。
余道承的目光落向了始终匍匐在地的白崇禹。
他带着几分宗门上位者的威压,淡然开口:
“白族长,今日我天岚宗开恩,饶恕了你白家余下族人的性命。”
“倘若日后再有这等魔道行迹,你该清楚你白家的最终下场。”
白崇禹浑身微颤,连忙俯首叩拜:
“白家绝不敢再犯此等魔道行迹,恳请上宗放心!”
他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。
他心底自是清楚,这看似平淡的叮嘱,实则是赤裸裸的敲打。
今日白家能侥幸存续,已是天大恩典。
但凡再敢触碰这等上宗的禁忌,等待白家的,只会是满门覆灭的灾祸。
余道承扫了他一眼,未曾多半句。
随即转身,带着陆渝一行人,迈步走出地底洞室。
众人一路前行,径直离开了白崖山白家族地。
白崇禹与仅剩的几位筑基长老,也是一路恭恭敬敬,将余道承一行人送至山门口。
余道承一出离白崖山,抬手祭出一件青色尺子。
灵光流转间,它立即变化成一把巨大尺子悬浮半空。
旋即,这巨大尺子载着一行人破空而起,朝着云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目送流光远去。
白崇禹紧绷了大半日的心神,才稍稍松弛下来。
下一刻,他双腿一软,身形踉跄几分,险些瘫倒在地。
幸好身旁的几位长老反应极快,立刻上前稳稳将他搀扶住。
“族长,你没事吧?”
大长老语气关心,低声询问。
白崇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怅然。
“此番劫难,我白家元气大伤,堪比自断一臂。”
“好在百年基业未曾倾覆,算是侥幸捡回一线生机。”
这一次变故,他白家可谓损失惨重。
坐镇族中的金丹老祖陨落,大半筑基修士折损,底层炼气族人也伤亡不少。
昔日白家乃是南栌山脉周边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,风光无限。
可如今底蕴尽失,已然沦落到与溪霞山罗家平齐的境地。
族中也仅剩几位筑基长老支撑门面。
更致命的是,家族历代积攒的半数资源,尽数被上缴赔罪。
想要重回往日巅峰、重振白家声威,恐怕是遥遥无期。
不过纵使万般惋惜,一想到全族得以保全,白崇禹心中仍存几分庆幸。
他敛去眼底的颓色,沉声开口。
“即刻回族,处置后续诸事。”
“老祖用修士延寿一事,严禁族中任何人提及。”
“此番家族变故,也要斟酌说辞,安抚余下族人,稳住族中人心。”
交代完毕,白崇禹便带着几位筑基长老,转身折返族中。
…………
墨色天幕笼罩大地。
灵光尺子划破夜幕,带出一道细碎的流光。
余道承立于尺子最前方,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陆渝四人,出声说道。
“今日你们随我前往白家处理这等事情,应当自有赏赐。”
说到这,他目光落在陆渝身上,眼中露出一抹欣赏之色。
“特别是陆师侄,是你发现了白家老祖用邪魔阵法延寿之事!”
“还冒着危险在此监视了白家几天!”
“当居首功!”
话音落下,他取出白崇禹先前上交的储物戒指,率先递向陆渝。
“陆师侄,你可以挑选三件灵物。”
“其他三人挑选两件!”
四人闻,眼底同时掠过一抹亮色,纷纷躬身行礼。
“多谢长老!”
陆渝也是没想到,这位金丹长老还挺赏罚分明的。
既然如此,那他自然就不客气了。
他第一个接过储物戒指,查看起来。
然而当陆渝的神识探入储物戒内部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