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渝大脑一片空白,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骤然间,他只觉身体一轻。
等他再次回过神,视线恢复时,他已身处在一间洞室之中。
脚下站定的,是一座闪动着微弱光芒的阵法,映得四周忽明忽暗。
陆渝心头猛地警惕起来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拍向腰间储物袋。
唰!
玄鳞剑应声飞出,通体泛起冷冽的灵光,悬在他身前。
面对未知的传送之地,他必须随时保持高度警惕。
直到这时,陆渝才探出神识,朝四周蔓延开去。
很快他便发现,自己所在的这间洞室并不算小。
阵法的光芒成了唯一的光源,勉强照亮四周,也让整个洞室不至于彻底沉在黑暗里。
他发现这地方似乎荒废了很久,到处挂着蛛网,地面上积着厚厚一层灰。
好在神识扫过之处,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的气息。
这让陆渝紧绷着的心神,总算松了几分。
毕竟这次传送也算是冒险之举,存在不可知的风险。
此刻确认四周还算安全,他心里怎能不稍稍松一口气。
陆渝将整个洞室仔细探查了一遍。
正前方,有一条丈许宽的通道,黑沉沉的不知通往何处。
陆渝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何地?
眼下别无他法,只能先沿着这条通道往前摸索了。
不过在此之前,他还是催动飞剑,将传送阵台给毁去了一角。
如此一来,这传送阵以后是不可能再有人能传送过来了。
没有多作耽搁,他抬步走出传送阵。
陆渝借着悬在身前的飞剑灵光,迈步走进正前方的通道。
一进入通道,陆渝很快便发现,这条主通道两侧,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岔道。
偶尔,从某些岔道深处,会传出唧唧的叫声,在安静的矿道里格外清晰。
经过陆渝一路观察,他猜测这地方大概率是一个废弃的矿洞。
毕竟他驻守过矿脉之地,下过真正的矿洞,对此并不陌生。
这里显然是一处不知被遗忘了多少年的废弃矿洞,到处是蜘蛛网。
陆渝沿着前方这条最宽的主通道,一直往前。
走了足足一刻钟之后。
陆渝忽然看见通道远处,透进来一缕淡淡的光芒。
他眸子微微一亮,心中暗道。
出来了吗?
旋即他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。
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他终于从漆黑的通道中走了出来。
随着视野豁然开朗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茂密的森林,古树参天,盘根错节。
头顶上方,金乌高挂,炽白的日光从浓密的树冠缝隙间落下。
陆渝眯了眯眼,回头看了一眼出来的通道。
这通道正开辟在一面陡峭的山壁底部,被杂乱的藤蔓半掩着,毫不起眼。
陆渝身形轻轻一掠,落在悬浮的玄鳞剑上,旋即御剑而起。
当他御剑悬在虚空中,神识向四周扫去时,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。
脚下是一片不知名的山脉,群峰连绵起伏。
放眼望去,竟看不到任何修士的身影,连一处人烟都寻不见。
陆渝回头望了一眼刚刚走出的那座山峰,旋即调转方向,朝着右侧御剑而去。
眼下他第一件事,就是找到人问一问。
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
然而陆渝御剑前行了大约一刻钟后,前方却浮现出了一片蔚蓝大海。
海面一望无际,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白光。
陆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难道自己被传送到了一座荒芜的孤岛上?
他望着前方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,心中飞速思忖起来。
此岛四周根本看不到别的岛屿。
他该往哪个方向走?
沉吟片刻后,陆渝收起玄鳞剑,伸手一拂储物袋,将御灵飞舟祭了出来。
他身影掠入飞舟,御空而起,直接朝着右侧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