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飞快探向腰间,欲拔毒针先发制人,拼死突围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针囊的刹那,龙央口中蛊咒再起。
下一瞬,鬼七体内蛊虫骤然爆发!
极致的奇痒混着钻心剧痛,瞬间炸开在四肢百骸!
不是皮肉之痛,是经脉被啃噬、神魂被撕扯的折磨!
头如炸裂,身如寸断,痒痛交织,生不如死。
鬼七双手死死抱头,浑身剧烈抽搐、疯狂挣扎,额上青筋暴起,冷汗浸透衣衫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!头好痛……痛煞我也!”
他痛得神志恍惚,目眦欲裂,满脸狰狞疯狂,嘶吼出声:“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我!可你记住——就算你今日废了我,秦知韫也活不了!”
“她中我独门剧毒,被弃荒山,早已成了饿狼腹中餐!尸骨无存!彻底死绝了!”
字字诛心,极尽挑衅,妄图激怒龙央、逼他出手。
听闻那句“尸骨无存”,龙央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散,只剩冰封雪裹的寒意。
他指尖微动,哨音陡然拔高,加重蛊虫催发之势。
更狂暴的痛痒瞬间席卷鬼七全身。
“啊——!”
鬼七惨叫出声,整个人狠狠栽倒在地,在尘土中疯狂翻滚挣扎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唇瓣失色,浑身皮肉被自己抓得血痕密布,却丝毫缓解不了分毫痛楚。
噬心蛊啃噬经脉、撕裂神魂,越挣扎,越剧痛。
他想蓄力起身反扑,四肢却软绵无力,仿佛浑身筋骨被尽数抽离;他想自尽解脱,抬手都万般艰难,指尖僵硬抽筋,连分毫力道都凝聚不起。
极致的奇痒堵在胸腔,让他喘不上气,每一次呼吸,都是凌迟般的折磨。
“你想让我们尝尝知韫所受的苦?”
龙央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俯瞰着满地挣扎、狼狈不堪的鬼七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那你,便先好好尝尝这噬心蛊,日夜啃骨、永世难安的滋味。”鬼七双膝重重跪砸在地面,浑身剧烈抽搐翻滚。
噬心蛊钻筋蚀骨的折磨根本非人所能承受,奇痒剧痛交织碾压神魂,将他所有傲骨、偏执、狠戾尽数碾碎。
他痛得神志癫狂,一遍又一遍狠狠以头撞地,额头磕得青紫渗血,嘶哑破碎的哀求从喉间艰难溢出:
“饶了我……求你给我一个痛快!”
看着他狼狈崩溃的模样,龙央眼底没有半分怜悯,只剩彻骨寒凉的疑惑。
他始终想不通,鬼七不惜布下这么周密狠毒的死局,赌上一切也要狙杀秦知韫,究竟是何深仇大恨。
“你为何非要置知韫于死地?”龙央沉声质问,嗓音冷得发沉。
身侧的黑豹獠牙森然外露,猩红兽眸死死锁定跪地挣扎的鬼七,浑身戾气暴涨,只要对方敢有半分异动,便会立刻扑杀而上。
鬼七喘着粗气,狼狈抬首,眼底布满血色与极致的怨毒,嘶哑冷笑出声:
“你问我为何杀她?那你怎么不问问她——为何要覆灭我整个血煞阁!”
短短一句,瞬间让龙央心头巨震,所有疑惑豁然开朗。
原来如此。
鬼七竟是血煞阁的残存余孽,他步步为营、苦心布局,从来不是无端作祟,而是为了覆灭宗门、惨死同门而来的复仇。
龙央怒极,声如洪钟,字字铿锵震彻山林:
“血煞阁死有余辜!”
“你们掳掠无辜女子,残害苍生百姓,以纯阴之血炼制邪丹,造下滔天罪孽,手上沾满无数冤魂鲜血!你们作恶多端、天理难容,覆灭是早晚的定数!”
“知韫为民除害、斩断祸根,她救人济世,何错之有?!”
鬼七闻,非但没有半分悔意,反倒癫狂大笑,眼底满是扭曲的不甘与偏执:
“她没错?那我师兄何错之有?我血煞阁无数同门,又何错之有?!”
“若论对错,当今圣上为固霸业,征战四方、枯骨成堆,牺牲万千将士百姓,他为何高高在上、无人追责?!”
“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道!不过是胜者为王、败者为寇!你们站在正义一方,便自诩正道,我们落败覆灭,便成罪孽滔天!何其可笑!”
龙央闻身形微顿,心底骤然五味杂陈。
他瞬间通透了鬼七的执念。
世间立场不同,所见对错便全然不同。
身居高位者可牺牲万人成霸业,底层挣扎者一念失足便万劫不复。
到最后,所有的苦难与罪责,终究都压在了那些无权无势、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身上。
他心底微叹,却没有半分动摇。
纵然世事不公、立场殊途,纵然鬼七只是为宗门复仇、为同门讨命,都绝不是他残害秦知韫、滥施阴毒的借口。
私仇再大,不该泄于无辜之人。
知韫坦荡善良、心怀苍生,从未亏欠任何人,更不该沦为他复仇棋局里的牺牲品。
一念至此,龙央眼底最后一丝松动彻底敛去,只剩冰封般的冷绝。
立场不同,情有可原,但罪无可赦。
“你的委屈,我懂。”
龙央语调平静,却字字决绝:“但你害我所爱,伤她性命,布局阴毒、手段卑劣。仅此一条,我便绝不会饶你。”
他无意再与偏执癫狂的复仇者争辩是非对错。
“小黑,我们走。”
龙央敛尽所有情绪,转身不再看满地翻滚、痛不欲生的鬼七,声音淡漠无温:
“此蛊无解,让他留在这里,日夜受噬心之痛,自生自灭。”
黑豹凶狠的目光最后剜了鬼七一眼,戾气敛尽,温顺低头,紧随龙央身后,一同转身离去。
山林风萧,暮色沉沉。
只留鬼七一人瘫倒在地,在无尽的蚀骨折磨与滔天恨意中,永世沉沦,不得解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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