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先喝点,暖暖胃。”
何雨水双手接过搪瓷缸,小口喝着。
水有点烫,她吹了两下,鼻尖还沾着汗。
这个院里,亲哥都能抢她的钱,阎解放却替她把钱抢回来,还给她治病。
这事,她记下了。
杂物间门外,秦淮茹站在窗根底下。
她两只手绞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,指甲都快掐进布里。
中院那边,傻柱还在叫唤,易中海也没停嘴。
可她还是跟到了后院。
隔着窗户纸,屋里的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听见何雨水那声“解放哥”,再听阎解放说话比平时软了不少,秦淮茹心里就堵得慌。
这阎老二对她横眉冷对,连口肉汤都不肯给。
对何雨水倒上心。
帮她抢钱,还亲手给她揉肚子治病。
那可是揉肚子。
秦淮茹咬了咬牙。
阎老二能打,会医术,现在还进了采购科,以后肯定不缺吃喝。
要是他肯帮贾家一把,她哪还用天天低声下气去哄傻柱?
何雨水一个没经过事的小丫头,哪懂怎么跟男人说话。
她秦淮茹不一样。
找个没人的机会,软着声音求几句,再掉几滴眼泪,就不信阎老二真是铁打的。
找个没人的机会,软着声音求几句,再掉几滴眼泪,就不信阎老二真是铁打的。
她得找机会单独跟阎解放说说话。
喝完温水,何雨水脸上红润了些。
“解放哥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,钱收好。傻柱再敢抢,你直接来找我。”
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
何雨水站起身,走到门口,伸手拉开门。
刚出门,就看见秦淮茹站在不远处。
“秦姐,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何雨水皱了皱眉,脚步停住。
秦淮茹赶紧换上笑脸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没干什么,我就是来看看你。雨水,你肚子不疼了吧?”
“不疼了,托解放哥的福。”
何雨水把手里的钱往兜里一塞。
“不劳秦姐费心。”
说完,她绕开秦淮茹,直接往前院走。
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她转头看向屋里的阎解放。
“解放兄弟,你这医术可真神。”
阎解放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。
“秦姐,你这是来看病,还是来听墙根?”
“瞧你这话说的,姐不是担心雨水嘛。”
秦淮茹扭着腰往前挪了两步,声音放软。
“担心?刚才傻柱抢钱的时候,你站边上半句话不吭。现在倒关心上了?”
“姐也是没办法。傻柱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一个寡妇,哪敢拦他呀。”
“行了,别来这套。雨水没事了,你回吧。”
秦淮茹没走,反而把手扶在腰上。
“解放兄弟,姐最近腰也酸。厂里干活,回家还得伺候一大家子,腰都快直不起来了。你能不能也帮姐按按?”
阎解放上下扫了她一眼。
“按腰?”
“是啊,就按两下。你这手艺好,肯定管用。”
“秦姐,我这推拿收费。一次两块,先给钱。”
“咱们都是邻居,谈钱多伤感情。你帮姐按按,姐明天给你洗衣服。”
“免了,我嫌麻烦。两块钱,少一分不按。”
秦淮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?姐还能赖你的账?”
“概不赊账。没钱就别挡门,我还得收拾屋子。”
阎解放懒得再听,反手把门关上。
秦淮茹站在门外,气得跺了跺脚。
这阎老二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。
可越是这样,她越不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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