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中院。
天刚蒙蒙亮,前院后院的人陆续起来洗漱。
刘海中背着手从屋里走出来,脸色透着点虚黄。
肚子的绞痛早就停了,一晚上的功夫,这老官迷的架子又端了起来。
二大妈跟在后头,手里捏着一张大团结,手指头攥得发白。
“老头子,真给啊?”
“这可是十块钱,咱们家大半个月的菜钱呢!”
“他阎老二抓两把破草药,就敢收这么多,这心也太黑了。”
听见这话,刘海中脸上的肥肉抽了抽,心疼得直哆嗦。
昨晚那是疼得要命,急糊涂了才点头。
现在病好了,越想越觉得亏。
堂堂院里的二大爷,被一个晚辈敲竹杠,传出去脸往哪搁?
“给什么给!”
“去把他叫到中院来,我倒要问问他,什么金丹妙药值十块钱!”
“这要是放在旧社会,他这就是拦路抢劫。”
端着脸盆从水槽边走过来,易中海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。
老脸挤出和事佬的笑容,易中海凑上前去。
“老刘啊,身体见好了?”
“解放昨晚那药确实见效快,不过这十块钱的诊费,的确是不合咱们院里的规矩。”
“大家都是阶级兄弟,互帮互助才是本分。”
听见这话,刘海中腰杆子立刻挺直了。
“老易说得对啊!”
“我这就是去给他阎老二上上课,不能让这种资本家的做派在咱们院里生根发芽。”
端着半盆脏衣服走出来,秦淮茹也停下脚步看热闹。
推着自行车刚出后院,许大茂咧着嘴靠在柱子上准备看好戏。
杂物间的门开了。
端着个搪瓷茶缸子,阎解放慢悠悠地跨过门槛,一路溜达到中院。
嘴里还叼着半根没抽完的大前门。
“哟,二大爷这气色恢复得不错啊。”
“昨晚还在地上打滚呢,今天就能站着教训人了?”
被当众揭短,刘海中老脸涨得通红。
“阎解放,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。”
“昨晚我是突发急症,脑子不清醒才答应了你。”
“你那几味草药我去药铺打听过,撑死也就几毛钱。”
“大家都是邻里邻居,我给你两块钱,这事就算结了。”
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,阎解放连正眼都没看他。
“两块钱?”
“二大爷,你这算盘打得比我爸还精啊。”
“昨晚全院的人都在这听着,你亲口答应的十块钱。”
“怎么着,病一好,脑子也跟着坏了?”
刘海中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阎解放,你别欺人太甚!”
“我今天就是把话放这,两块钱爱要不要!”
“我今天就是把话放这,两块钱爱要不要!”
“你还敢去街道办告我不成?”
见缝插针,易中海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解放啊,名声比钱重要。”
“你今天刚在厂里落了个小神医的名头,可别让人说你认钱不认人。”
“老刘家里人口多,日子也紧巴,你大度一点,这事对你有好处。”
“再说了,你没有大夫证,收这么高的诊费,传出去厂里领导怎么看你?”
阎解放斜了易中海一眼。
“一大爷,你那套道德绑架的词儿用不腻?”
“我认钱怎么了?我凭本事救的命,收钱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们要是觉得我认钱不认人,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,千万别来找我。”
“去大医院排队挂号,看看人家大夫认不认你那套阶级兄弟的感情。”
“至于厂里领导怎么看我,不劳你费心。”
指着阎解放,刘海中手指头直抖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
“我是院里的二大爷,我今天非得把你这股坏风气给压下去!”
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阎解放冷笑出声。
“二大爷,你先别忙着摆官架子。”
“你摸摸你肚脐眼下面三寸的地方,是不是还觉得往外冒凉风?”
“用手按下去,是不是觉得里头有个硬疙瘩?”
下意识地伸手一摸,刘海中脸色立刻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