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下午。
四合院里刮着干冷的风,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。
阎解放站在后院月亮门边,手里提着两个粗布袋子。
赵铁柱靠在旁边的门框上,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烟,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一块碎砖头。
刘婶和另一位张大妈搓着手,从前院走了过来。
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,阎解放语气平直。
“刘婶,张大妈,这点粗粮和糖块你们拿着。”
“里面还有几尺瑕疵布,快过年了,给孩子们缝副新袖套。”
看着袋子里的东西,刘婶连连摆手,满脸局促。
“解放,这可使不得。”
“这年节物资多精贵啊,供销社里排一整天的队都买不到。”
“这白面和糖块留着你们自己吃,我们哪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。”
把袋子硬塞进两人手里,阎解放没给她们推辞的机会。
“拿着吧。”
“前阵子晓娥嫂子去街道办办事,院里乌烟瘴气的,你们二位站出来替她说过几句公道话。”
“这情我记着。”
“年货是给人情的,没给人头留份。”
听见这话,刘婶眼眶发热,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。
转过身,她扯开嗓门,故意把声音放得极大。
“街坊们都看看,解放这孩子办事多局气!”
“人家这年货送的是人情,没搁这摆阔,谁帮过忙人家心里全有数。”
“那些平时光想着占便宜、背地里还使绊子的人,谁也没资格冲人家伸手要!”
这番话底气十足,直接在院子里传开了。
前院和中院的几户人家,隔着窗户缝往外看。
阎埠贵推着断腿眼镜,在门后头直咽口水,心里盘算着那几尺瑕疵布能省下多少布票。
刘海中背着手,隔着玻璃盯着那包糖,寻思着拿来下酒多美。
听见刘婶这一嗓子,两人老脸发烫,纷纷缩回了屋里。
中院水槽边。
秦淮茹正端着个铝盆洗衣服,听见刘婶的话,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
把手里的一件破棉袄扔回盆里,溅起一片冷水。
扭着腰,她快步走到月亮门前。
眼睛死死盯着刘婶怀里的布袋,秦淮茹咬着下唇,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,眼眶里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