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指敲了敲旁边的门框,阎解放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。
“一大爷,您平时在院里,不是最爱讲邻里互助、讲大院规矩吗?”
“今儿您拿钥匙开后门,把外人放进来挖地基的时候,怎么没问问规矩同不同意?”
围观的街坊邻居听到这话,顿时骂声一片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呸!真不是个东西!”
“平时装得人模狗样,背地里居然干这种出卖大院的勾当!”
“为了两百块钱就把咱们全卖了,这种人必须赶出去!”
站在人群外围的刘海中,脖子一缩,端着搪瓷缸子直往后退,生怕沾上一点干系。
推着鼻梁上那副断腿眼镜,阎埠贵手抖个不停。
他心里极其清楚,当初易中海那把后门钥匙,正是从他手里用高沫换走的。
这要是顺藤摸瓜查下来,自己也得脱层皮。
听着周围铺天盖地的骂声,易中海彻底破防了。
老头子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,挣脱了保卫科干事的手臂,连滚带爬地朝着月亮门的方向冲去。
“我去找街道办!”
“我去找王主任评理!”
没跑出两步,一道娇小的身影挡在前面。
横跨一步,何雨水手里的大铁扳手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顿。
横跨一步,何雨水手里的大铁扳手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顿。
“当啷!”
火星四溅,金属碰撞声极其刺耳。
“我看你往哪跑!”
易中海吓得浑身一哆嗦,双腿彻底发软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散发出来,灰布棉裤洇湿了一大片,顺着青石板流了一地。
堂堂管事一大爷,当着全院人的面,直接尿了裤子。
赵铁柱撇了撇嘴,满脸嫌弃地捂住鼻子。
“好家伙,很有气势地跑路,结果直接尿裤裆,别丢份了。”
把手里的文件全部封进公文包,王干事脸色铁青,大步走上前。
“全部带走!”
“连夜突审,谁也别想蒙混过关!”
几个干事上前,一把拽起易中海和马德顺的衣领,直接把人往院外拖去。
那个旧毡帽头目和另外两个同伙也被押解着,一路跟了出去。
人群渐渐散去,后院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冷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走到水池边,阎解放拧开水龙头洗手。
娄晓娥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递了过去。
“解放,今晚太险了。”
“那个戴毡帽的拿刀刺过来的时候,我心都快跳出来了。”
接过毛巾擦干手,阎解放语气平直。
“问题不大,只是他动作太慢。”
看着女人发红的眼眶,他将毛巾搭在旁边的架子上。
“嫂子,你今晚没躲在屋里,还敢出来喊话,胆子变大了。”
娄晓娥脸颊泛起温热,双手绞着衣角。
“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看你们出力。”
转身走进杂物间,她帮着把地上的散落物件往屋里收拾。
女人白皙的手指整理着桌面,动作十分轻柔。
走到那卷被王干事单独留作副本、准备明天做交接的图纸跟前。
她眼尖地瞥见纸张边缘有什么东西。
凑近一看。
图纸的最下角,用极其浅淡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北六码头旧仓,余货未尽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