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物间里,火盆内的炭火烧得极旺,那半个被烧黑的大前门烟盒很快化为灰烬。
阎解放看着纸片彻底消失,两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北六码头的人既然开始递话,说明他们急了。”
“哥,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?”
何雨水手里把玩着大铁扳手,满脸不甘。
“让风声飞一会儿。”
男人站起身,拿过挂在墙上的旧工服套在身上。
“这帮孙子在暗处,咱们在明处。现在盘子刚支起来,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。”
“这两天先把集散点的门栓换上精钢的,院墙上再走一圈碎玻璃。先把篱笆扎紧,再去碰北六的硬骨头。”
赵铁柱搓了搓手,把顶门杠立在墙角。
“解放,你说得对。咱们先把手头的废铜烂铁理清楚。不过,院里那些眼红的,这两天可没少在背后嘀咕。”
“走,咱们去院门口透透气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院,来到四合院的大门外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,几个大妈正聚在一起择菜。
刘婶手里拿着一把芹菜,正跟旁边的李大妈闲聊。
赵铁柱扯开嗓门,声音大得连街对面的野狗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解放,铜锣巷那边收的废铜铝实在太多了,院子里都快堆不下了。”
“明早厂里后勤车队来人,得赶紧把那些铜铝全送去统一处理,不然真没地儿落脚。”
“那些铜铝可是好东西,随便一过秤,那都是真金白银啊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择菜的大妈们齐刷刷转过头。
刘婶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铁柱,你们那集散点真有那么多好东西?”
“那可不,全是我们按规矩收上来的公家物资。”
阎解放接过话茬,语气平直。
“谁要是敢动歪心思,保卫科的王干事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阎埠贵推着断腿眼镜,从前院走出来。
老头子竖起耳朵,把赵铁柱的话听得真切。
“老二啊,你们这集散点可真是日进斗金啊。”
“那些废铜铝可都是紧俏货,你们这随便一倒手,油水可不小。”
“三大爷,听君一席话,如听同义废话。”
阎解放连正眼都没看他。
“公家的账,一分一厘都得清清楚楚。你要是眼红,自己去找厂长批条子去。”
吃了个瘪,阎埠贵灰溜溜地退回院子里,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能沾点便宜。
秦淮茹正端着个木盆从中院走出来。
女人脚下的步子硬生生停住。
听到“废铜铝”和“真金白银”几个字,她端着盆的手指关节都捏白了。
回到中院屋里,秦淮茹把木盆重重地放在地上。
水花溅了一地,她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炕上,棒梗正拿着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旧铜片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妈,这东西能换大白兔奶糖吗?”
棒梗把铜片举得老高,眼里满是贪婪。
棒梗把铜片举得老高,眼里满是贪婪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这破烂?”
一把夺过铜片,秦淮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我在后街废品站门口捡的,他们说这玩意儿值钱。”
贾张氏坐在炕头,吐出一口瓜子皮。
老虔婆拍了拍大腿,指着外头。
“捡的好!乖孙子,你就是机灵。”
“淮茹,你刚才听见没?阎老二那破院子里,全是废铜废铁。”
“那可是遍地生钱的玩意儿,谁捡到算谁的。”
“妈,人家那是公家的集散点,有厂里的批文。”
秦淮茹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烦躁。
“咱们要是去动了,那是偷公家财产,要坐牢的。”
“公家个屁!那是他阎老二吃独食!”
贾张氏扯着嗓子干嚎起来。
“咱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棒梗多长时间没见荤腥了?”
“去捡点没人要的破烂怎么了!”
秦淮茹看着棒梗那贪婪的眼神,心里一阵后怕。
上次棒梗偷公家物资,被何雨水一扳手吓退,还被迫签了保证书。
要是这次再被抓个现行,事情绝对无法善了。
“妈,阎老二那人心狠手辣,棒梗要是被抓住了,那可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