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成被阿坤押到墙边,双手反剪。
雷爷没有立刻让人处置他,只让管家把内院所有门窗关上。雷府的伙计从前后门进出,连沙豹都被叫了进来。
沙豹站在门口,看到被押住的伍成,脸色比刚才还难看。
“雷爷,我只是带路的。”
“你昨晚带人砸了我的客人。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
“羊城的误会,通常要用血解释。”
沙豹立刻闭嘴。
阎解放坐在桌旁,重新给左臂换药。于莉替他拆开染血的布带,伤口从小臂外侧一直划到肘下,虽然不深,却因为反复用力裂开了几分。
“别动。”于莉按住他的手,“你要是再把伤口撑开,我就把针包收起来。”
“我只是换个位置。”
“你刚才用这只手锁了三个人。”
“他们配合得不好。”
于莉抬头看他:“你还能不能有点病人的自觉?”
阎解放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没再争辩。
雷爷将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,转向伍成。
“说说吧。第一批货从哪一仓出?”
伍成咬牙:“就是普通旧货仓。”
“哪一号?”
“南仓三号。”
“谁负责验货?”
“仓里伙计。”
“叫什么?”
伍成停了一下:“老梁。”
阎解放拿出随身的采购清单,在一旁翻了翻。
“你刚才说南仓三号,前面又说货是从潮平码头直接转手。南仓三号是雷爷的仓,潮平码头是接头地。货物既然由仓里出,就必须有人验货。你说是老梁,可你刚才提到北边那批元件时,用的是‘型号’和‘批次’。”
伍成脸色微变。
阎解放把那枚黄铜轴承推到他面前。
“普通旧铜件只需要看重量和成色,不需要说批次。你熟悉的不是废铜,是电子元件。”
于莉已经打开随身的布包,取出从京城带来的旧货单拓印。
“这里有一行编号,南仓三号,014批。伍成刚才说的也是014批。”
伍成猛然抬头。
于莉将拓印纸折起:“你不是负责搬运的人。你至少参与过验货,甚至知道每批货从哪里来、送到哪里去。”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马德顺不是第一个接头人。”阎解放道,“他只是京城收货的中转。真正负责南边联络的人,是你。”
伍成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北方人就是喜欢把事情想复杂。马德顺死咬着我不放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马德顺还没死。”
伍成的笑容消失了。
伍成的笑容消失了。
阎解放继续道:“他被保卫科关押,旧仓、钥匙扣、货单和济字构件已经全部落在厂里。你要是想把责任推干净,至少先把三个细节说一致。”
“什么细节?”
“货物从哪一仓出,谁负责验货,济字信物为什么会落到马德顺手里。”
伍成没有回答。
雷爷的目光越来越冷。
“你说不清?”
“我只是替雷爷运普通旧件。”
“普通旧件需要济字信物?”
伍成仍然咬死不说。
雷爷忽然抬手。
阿坤上前,一拳砸在伍成腹部。伍成弯下腰,额头撞在墙上,闷哼一声。
“雷爷,马德顺已经被抓,北边那条线没了。现在追究这些没有意义。”
“有没有意义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伍成抬起头,眼里多了几分狠意。
他猛然向后一撞,挣开阿坤的半步控制,右手从腰后摸出一把短枪。
枪口没有对准阎解放,而是直接指向雷爷。
“让开!”
阿莲第一时间挡在雷小姐房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