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娄小姐，您到底还是回来取那只铁箱了。”

娄晓娥听到老掌柜这句话，手指在袖口里捏紧，脸上神色不变。

“老掌柜记性不错，旧号还在，提现的规矩总没变吧。”

丢出这话，把一个小布包推过高高的木质柜台，交涉正式开始。

与此同时，四合院里大太阳当空，后院热闹得很。

王主任扯着一根皮尺，从杂物间的地基外沿一路拉到排水沟边上。

皮尺绷得笔直，两名街道办干事拿着石灰兜子，顺着尺子溜出一道醒目的白线。

阎解放把手里厚厚一沓批文卷成纸筒，敲着旁边的烂木桩子。

红头文件上，厂办和物资局的公章红得扎眼。

王主任拍掉手上的白灰，转身看着众人。

“划清楚了！这白线里头，归阎解放合法申请的代销集散地使用，包括原先的分家杂物间和扩建部分。线外头，算水槽井台这些公用区域。公家归公家，私营归私营，谁也别去占谁的便宜。”

这话扯着嗓子，专门对着围在后门看热闹的一群人交底。

阎埠贵站在墙根底下，手里捏着半拉白薯，酸水直冒。

“王主任，这四合院可是大伙的财产。一个院子，哪能让一家说了算？这大兴土木垒墙头，大伙以后连路都没法走。”

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，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，站在月亮门边跟着哼哼。

“就是啊，这后院以前多宽敞。他这一垒墙，咱们上茅房都得多绕两步路。这算不算破坏邻里团结？”

王主任眼皮一掀，直接怼回去。

“老刘，你那三百块养老钱找着了吗？许大茂骗你的事，派出所那边还没结案，你倒有闲心管人家合法的买卖。要不我带你去街道办好好学学文件精神？”

刘海中老脸一红，连连摆手，端着茶缸子躲回中院，连个屁都不敢再放。

王主任转头又盯着阎埠贵。

“老阎，公共区域街道自然管着。人家手续合法、文件齐全。你们要是眼红私人经营区，自己也去物资局批个文件下来。少在这儿吵吵闹闹抢地盘，趁早歇了这心思。”

阎埠贵讨了个没趣，缩着脖子溜回前院。

人群散开些许。

阎解放转头看向赵铁柱和老韩，挥了挥手里的纸筒。

“把外头那个烂木棚拆了。今天就把红砖墙垒起来，大门一加，这后院改名换姓。”

大卡车停在胡同口，青砖和水泥一车车往院里拉。

砖块泥水早备齐了，几个大汉膀子一甩开干。

旧木棚的烂柱子连根拔起，破木板一块块往下扔，新地基顺着白灰线往上砌。

里面的地方重新规整，放货区、加工区、住人区，划得明明白白。

于莉手里端着个旧账本，站在院子正中间。

“铁柱！那堆废旧收音机外壳挪到西墙根！别特么挡了走道！”

“老韩！这批布料底下全垫上防潮板，挨个查清楚再入库！有一件潮的拿你是问！”

声音干脆利落，把几个糙汉子支使得团团转。

她头一回在众人面前挑起大梁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发号施令毫无滞涩。

何雨水也没闲着，踩着一张破凳子，提着半桶黄泥，顺手把门闩的底座糊死。

从兜里掏出一把细铜线，她顺着墙头一路拉扯过去。

警铃的位置死死卡在最隐蔽的瓦缝里，只要有人翻墙，哪怕碰掉一点瓦渣，铜铃立马响成一串。

“哥，这线我布了三层，耗子跑过去都得掉两层皮。”

阎解放走过去检查了一遍拉力。

“弄结实点，那些地老鼠可比耗子狡猾多了。”

一扇厚实的双开大木门被抬进院子。

门框太沉，赵铁柱一个人扛得踉踉跄跄，额头上青筋直冒。

傻柱端着个海碗走出来，嘴里嚼着一块肥肉。

看见这架势，傻柱把海碗往窗台上一搁，用袖子擦了擦油嘴，挽起袖子走上前。

一把托住门框另一头，肩膀往下一压，硬生生把门框抬高了半尺。

“阎解放，你特么抠门劲比阎埠贵还绝，干脆把整个后院圈起来自己过得了。连请个搬运工的钱都省，我看你迟早钻进钱眼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