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顺着前门大街的青石板路刮过去,卷起几片干枯的落叶,打在门板上发出沙沙的响声。街面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里直晃荡。
阎解放压低嗓音,转头看向旁边。
“铁柱,老韩,前后门给我盯死了,连只苍蝇都别放过去。要是看见有人探头探脑,直接拿麻袋套了扔后院。”
赵铁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您瞧好吧,今晚就是只野猫路过,我也得掰开嘴看看它偷没偷吃。”
两人齐刷刷点头,各自隐入黑暗中。
何雨水已经把那把立过功的煤球夹子别在腰后,手里攥着一把小号瓦刀,跃跃欲试。
“哥,咱们直接砸门进去多省事,费这劲干嘛?”
“砸门?你当你是山大王下山抢亲呢?”
阎解放瞪了她一眼,抬手敲了敲杂货铺的后墙。
“咱们是正经生意人,讲究个和气生财。砸了人家的墙,明天还得倒赔砖钱。动动脑子,找找破绽。”
顺着墙根,两人摸到杂货铺后头。
这墙有些年头了,砖缝里的白灰早就脱落大半,用手一抠直掉渣。
手指顺着墙根往下摸,阎解放专挑离地一尺多高的地方发力。
他抠住一块有些松动的青砖,左右晃了晃,手上稍一加力,整块砖被无声无息地抽了出来。
墙后透出一股子发霉的潮气。
“哥,你这手艺不去当土耗子可惜了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
把眼睛凑到墙洞前,阎解放往里看。
墙后头根本没路,直接通向一间废弃的小院子。借着微弱的月光,能看清地面上有一串新踩出来的泥印子,一直延伸到角落。角落里歪七扭八地堆着十几个空木箱,上面还盖着破破烂烂的油毡布。
把青砖塞回原位,阎解放带着何雨水翻过矮墙,稳稳落进院子里。
顺着泥印子往前摸,何雨水走到木箱旁边,脚尖踢到了一块有些突兀的木板。
这木板颜色比周围的泥地深不少,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