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下来干什么？”

“他要传，就让他传。”阎解放扣上军大衣，“传完了，我再让他把这些话一句句吃回去。”

傍晚，赵铁柱回来了。

他手里拿着一张纸，上面记着傻柱在食堂说过的话。

“阎解放的货来路不干净。”

“他仗着采购员身份，把厂里的东西拿出去倒腾。”

“代销点迟早要被查。”

阎解放看完，把纸折好，塞进公文包。

“这些话，都是谁听见的？”

“食堂打饭的工人，还有几个采购员。”

“让他们把这些话写下来，签名按手印。”

赵铁柱瞪大了眼睛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让他们写。”阎解放把公文包扣好，“就说有人在传谣，我需要证人。”

赵铁柱应了一声，转身出了门。

何雨水从后巷回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烟盒纸。

“后门墙根又有人丢东西。”

她把烟盒纸摊开。

上面写着四个字：“货从哪儿来。”

阎解放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
“有人在试探新工人。”

于莉放下算盘。

“要不要把秦淮茹暂时调离门口？”

阎解放把烟盒纸揉成一团，扔进废纸篓。

“不用。她要是因为有人问两句就躲起来，这份合同就白签了。”

秦淮茹坐在角落里，手里的针线停住了。

她听见了这句话。

她也听见了那四个字——“货从哪儿来”。

她捏紧了手里的布料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当天晚上，王干事来了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通知。

“厂里启动安全生产和公用物资大排查。所有科室、食堂、仓库，全部在范围内。”

阎解放接过通知，看了一眼。

“食堂也查？”

“也查。”王干事把通知收回去，“明天开始。”

阎解放点了点头。

王干事转身要走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食堂最近有人在传你的闲话。你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等着。”阎解放扣上军大衣，“等他传够了，我再让他把这些话一句句吃回去。”

王干事笑了一声。

“行，我等着看。”

第二天，王干事带人进了食堂。

他翻开食堂物资领用记录，一页页往下看。

看到第三页时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
那一周正好是傻柱经手的。

记录上写着，领用了二十斤猪油、十斤白面、五斤糖。

但实际入库的，只有十五斤猪油、八斤白面、三斤糖。

王干事把记录翻过来，又看了看后面几页。

每一周都有缺口。

缺得不多，但次次都有。

他把记录合上，看向旁边的食堂主任。

“这些差额，怎么解释？”

食堂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“可能是……运输损耗？”

“运输损耗？”王干事把记录拍在桌上，“二十斤猪油，能损耗五斤？”

食堂主任不说话了。

王干事转头看向傅柱。

傻柱正在灶台边炒菜，听见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傻柱，过来。”

傻柱放下锅铲，走过来。

“王干事，什么事？”

王干事把记录翻开，指着那一页。

“这一周是你经手的？”

傻柱看了一眼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二十斤猪油，实际入库十五斤。差的五斤去哪了？”

傻柱愣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可能是运输时洒了？”

“洒了？”王干事盯着他，“洒了五斤，你不报？”

傻柱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“我……我以为不用报。”

王干事把记录合上。

“食堂物资领用记录，从今天开始，每一笔都要复核。傻柱，你先停职，配合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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