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干事带人进食堂时，傻柱正在灶台边颠勺。

“王干事，您这是……”食堂主任迎上来，脸上堆着笑。

王干事没接话，直接往后厨走。

他绕过炉灶，推开库房的门。

库房不大，靠墙码着几只麻袋，角落放着铁皮柜。

王干事拉开柜门，里面摆着油瓶、酱缸和几捆挂面。
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表格，对着柜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核对。

“猪油还剩多少？”

食堂主任探头看了一眼。“还有……大概十来斤吧。”

王干事把油缸拎到秤上，指针停在九斤半。

他在表格上记下数字，又翻到上一页。

“上周领了二十斤，本周消耗记录是八斤。按理说应该剩十二斤。”

食堂主任擦了擦额头。“可能是……运输时洒了点？”

“洒了？”王干事盯着他，“洒了两斤半，你不报？”

食堂主任张了张嘴，没接上话。

王干事把油缸放回柜子，又拿起一只布袋。

袋子里装着白面，他抓了一把，指缝间渗出细粉。

“白面呢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食堂主任往后退了半步，“白面损耗大，蒸馒头时撒得到处都是。”

王干事把袋口系好，放到秤上。

指针指向七斤二两。

他翻开表格，手指在某一行停住。

“领用记录十斤，消耗记录两斤，应该剩八斤。”

食堂主任的脸更白了。

王干事把袋子放回原处，转身往外走。

傻柱还在灶台边，锅铲在手里来回翻。

“傅柱。”

傻柱回头，看见王干事站在门口。

“王干事，什么事？”

王干事走到他跟前，手里拿着那张表格。

“这一周的物资领用，是你经手的？”

傻柱看了一眼表格。“是我。”

“二十斤猪油，实际库存九斤半。十斤白面，实际库存七斤二两。”王干事把表格翻过来，“差额怎么解释？”

傅柱放下锅铲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
“那不是……工人加餐了吗？前几天厂里赶工，食堂给夜班工人加了两顿宵夜。”

“加餐有记录吗？”

傻柱愣了一下。

“记录……应该有吧，我让帮厨写来着。”

王干事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年轻帮厨。

帮厨低着头，手里攥着抹布。

“你写了？”

帮厨摇了摇头。

“傅师傅没让我写。”

傻柱的脸一下涨红了。

傻柱的脸一下涨红了。

“你胡说什么？我明明让你记了！”

帮厨往后缩了缩。

“您只说让我多炒两个菜，没说要记。”

王干事把表格递给身后那个保卫科的人。

“所有人分开问，不许互相对口供。”

保卫科的人应了一声，带着帮厨出了后厨。

傻柱站在原地，手指捏紧了围裙。

王干事又翻开表格，指着另一行。

“还有泔水损耗。你说是泔水，泔水桶在哪儿？”

傻柱指了指后门外。

王干事走到后门，看见墙边放着两只铁桶。

桶里装着剩菜剩饭，上面覆着一层油花。

他蹲下身，用筷子在桶里翻了几下。

都是菜叶、骨头和馒头渣，没有大块的肉。

王干事站起来，回到后厨。

“泔水桶里没有大块食材。你说的损耗，是哪部分？”

傻柱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“那是……有时候炒菜火大了，糊锅底了，不就得倒掉吗？”

“糊锅？”王干事走到灶台边，掀开锅盖。

锅底干干净净，一点焦痕都没有。

他又看了看旁边那口锅，同样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