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右下角,有一道黑线。
地图右下角,有一道黑线。
线的收笔处,也有一个墨点。
他把纸条和地图并在一起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墨点的形状一样。
笔势也一样。
是同一个人写的。
王干事反应过来了。
“这纸条,跟薄纸地图是一个人留的。”
阎解放点了一下头。
他把纸条收回口袋,看向何雨水。
“厂医务室的老周,你见过几次?”
“三次。”何雨水回答得很快,“都是给你换药的时候。”
“他什么样?”
“五十多岁,戴眼镜,话多,爱唠叨。看见伤口就骂你不爱惜身体。”
阎解放又看向娄晓娥。
“娄家旧商号里,有没有姓周的?”
娄晓娥想了一会儿。
“有一个。周老伙计,以前在娄家药材铺帮工。后来药材铺关了,他替人保管过一批旧契据和药材。”
“现在还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娄晓娥摇头,“我爹说,周老伙计在解放前就消失了。有人说他回乡了,有人说他被人灭了口。”
阎解放沉默了几秒。
两个老周。
一个在厂医务室,一个消失了几十年。
纸条上的“老周”,到底是哪一个?
于莉从前面回来。
“赵铁柱说,东边那个旧工装走了。西边花格夹克还在。”
阎解放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帘拉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槐树底下,花格夹克还站着。
手揣在兜里,盯着代销点门口。
阎解放放下窗帘。
他转身走到桌前,把薄纸地图和新拓的地图叠在一起。
两张图的牌坊位置能对上。
但圆点只有一个被完整描出来。
其他六个位置,全是空白。
王干事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老周可能是姓氏,可能是代号。不能直接去医务室盘问。”
娄晓娥接了一句。
“娄家旧账房还活着。我明天去问问,看能不能打听到周老伙计的下落。”
何雨水盯着纸条。
“纸条既然送到墙缝,就说明对方想让哥先想到厂医务室的老周。”
“纸条既然送到墙缝,就说明对方想让哥先想到厂医务室的老周。”
阎解放没有接话。
他把纸条重新压在灯下,盯着“周”字看了很久。
“周”字的收笔很重。
重到纸背都能看见墨迹。
这不是随手写的。
是故意的。
写纸条的人,想让看到的人注意这个字。
阎解放把纸条翻过来。
纸背上,墨迹透出来的地方,隐约有几道划痕。
很浅。
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。
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。
划痕底下,露出一个极小的凹口。
凹口不到半指宽,形状不规则,像是被针尖挑出来的。
阎解放把纸条凑到灯下。
光斜着照上去。
凹口里,隐约能看见一个字。
“济”。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何雨水反应过来了。
“纸条是济世堂的人留的。”
阎解放把纸条折回口袋。
他又从内袋里掏出那只旧铜药匣。
药匣还在。
他把药匣翻过来,看了一眼底部。
“药匣七枚”四个字还刻着。
他把药匣底板打开,看了一眼内壁。
地图纹路还在。
圆点还在。
他把底板合上,锁回去,收进贴身口袋。
于莉在柜台后面清点东西。
残匾拓纸、药匣内壁拓图、纸条。
她把三样东西分开,用油纸包好,分别收进三个小布袋。
“这些不能放在一起。”
阎解放点了一下头。
他走到铁皮柜前,从柜子里取出那三个牛皮纸袋。
封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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