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警没看清,只知道是个戴旧灰棉帽的人。”
秦淮茹抬起头。
“就是车底下那个人。”
“现在还不能确定。”何雨水把夹子横在身前,“站警只看见灰棉帽,不是灰棉袄。”
阎解放把搪瓷缸放回铺板。
“从站台到车底,至少有两个人在递东西。蓝布帽负责拿纸,灰棉帽负责拿布,真正下命令的人没有露面。”
“你们还要继续查车上的人吗?”秦淮茹问。
门外传来真乘警的脚步,他在门板外停住,没有敲门。
“车上暂时查不出新的传递者,乘务员没有见过有人询问卧铺位置。站台上那两个人的线索已经交给当地警务室,后续会从入站记录和车辆来往查。”
阎解放拉开门。
真乘警站在过道,手里拿着一张刚收到的电报回执。回执上没有新内容,只盖了下一站转发的邮电章。
“京城方面回电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电报已经发出,南城先收到,京城后方是否接到,要等转发确认。”
秦淮茹的手指压住包袱边。
“棒梗那边还没有消息。”
“目前没有消息,不代表出了事。”
真乘警把视线落到她脸上,语气比之前缓了一些。
“你刚才辨认布片的记录,我已经让人单独抄了一份。你确认它不是棒梗书包上的补丁,这一点会写进后续调查。”
秦淮茹点了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我还想补一句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棒梗书包左边带子根的补丁,外层是旧工装布,里层垫过一小块白布。有人只剪走外面的深蓝布,书包带子不会立刻断,可剪的人要是从外头看,只能看到蓝布,未必知道里头还有白布。”
阎解放的目光一凝。
“你当时给书包加过里衬?”
“书包带子裂过一次,我怕再开线,里面垫了一块旧白布。外头看不见,摸起来才知道。”
“假乘警身上的布片没有白布纤维。”
真乘警立刻翻开记录簿。
“这一点为什么刚才没有讲?”
“我刚才只看见布片,不知道你们要查里衬。”
阎解放拿起笔,在交接单背面画了一道。
“如果是从棒梗书包上剪下来的,布片背面应该带一点白布纤维,至少会有粘连。没有白纤维,说明对方只仿了外头的针脚,没拿到真正的补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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