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展望,但是不妨碍她认真按照theo替她规划的路线学习下去。
别人对她的劝告和帮助,她总是能听进去。
就这样,拥有偶尔见面的朋友,感情稳定的男友,方便快捷的生活,数不尽的学习资源,不用再为生活困顿担忧,不再是一个人独自无声生活,她每天迎着风骑车去教学楼,心情都是雀跃的。
不过也有不雀跃的时候。
这天她在教室里自习待得太久,习惯了白炽灯带来的强烈光线,都没察觉到外面变天了。
准备出去吃饭时才发现黑云罩顶,狂风大作,光线暗得像傍晚,风刮来阵阵土腥气,预告着这场雨会有多大。
“轰隆——”一声,雨瞬间砸下来,溅起灰尘。
她没带伞,和乌泱泱的人群待在教学楼门口望天,祈祷这雨能只下一会儿,或者待会有充满经商天分的学姐学长来兜售雨伞。
身后有人叫她名字,好像是同专业不同班的男生想撑伞送她回宿舍,但是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,在雨声里竟然也显得很刺耳。
人的预感是说不清楚的玄学,乔熙掏手机的动作越变越慢,有种心悸的错觉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你好,乔熙是吗,我是、我是江琰的妈妈,能不能请你、请你过来一趟?”
狂风厉雨的声音明明已经笼罩整个世界,加上人群的嘈杂,身后几米的人叫她她都听不清晰,但是电话那边的人说话时颤抖的停顿却像放大一般一清二楚。
——
江琰是被同学叫的救护车送进医院的,车上陪护了两个人。
到医院时,江于敏正好从另一个方向赶过来,看见浑身是血的儿子,腿都软了,差点倒在医院门口。
“阿琰!”她张开嘴喘了几遍气,才喊出这一句。
十月底的天气已经有点冷了,何况今天海城还下了雨,温度下降得很明显。可是盛夏的热度似乎还在病床周围苟延残喘,空气像汗水织就的蜘蛛网,罩住来往奔走的每一个人的眉头。
加上病床被推着滚过地砖的声响、医生护士快速的交谈声、手术室上突然亮起的红灯,闷热被挤压成后背湿黏的冷汗。
目送着手术室关上门,江于敏心跳快得整个人都在发抖,她看向旁边两个惊魂未定的男生,扑过去抓住他们衣服问:“怎么回事?到底怎么回事?江琰他遇到什么事了?!”
其中一个男生咽了咽干涩的喉咙,嗓音抖着说:“江琰他,他飙车……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,突然撞车了……”
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,那辆车就被撞得瘪进去,江琰在里面失去了意识,腿上的血流得到处都是。
江于敏睁大眼睛:“飙车?他为什么要去飙车?”
“不、不知道他为什么想来加入我们,是他主动加入的!”
高考后江琰没能出国,因为国外是耿宛和theo的“后花园”,什么时候弄死他都不知道,方振思来想去还是先把他放在了国内,好歹有他盯着。
但是自从撞破theo抢走乔熙后,江琰就没再和他们说过话,不交流,不反抗,也不回家。
江于敏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和儿子见过面了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飙车,又为什么会突然发生撞车。
为什么呢?为什么呢?她直愣愣盯着手术室门口,慢慢流下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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