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不信，就算生气被骗，还是说不出让他滚蛋的话。

大概是生病那两天对她很温柔、帮了她大忙，她太感动，也或许是这两个月来享受到了有钱男人追求带来的好处，不舍得放手。

总之只要没说出口，就有挽回的机会。

江琰说不出话了，沉默几秒后才咬牙切齿质问：“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
是这张脸吗？几年前别人随手拍的照片里，少年的theo俊美生艳，现在青年的theo仍然有一张没长毁的好脸。乔熙喜欢这张脸吗？

还是他骗人的技术太高超，太会表现？就像当年的方振哄骗江于敏一样？

“我能做什么？只是很友好地和她交朋友而已，”theo微笑着说，“而且我和她说的基本都是真话，你可以理解成，我是在关心你这个新家庭成员，想了解一下你的朋友同学都是些什么样的人。”

交朋友，他会和人交朋友？从几年前的照片和别人对他的评价来看，theo是一个非常自负又性格冷漠的人，他主动接近谁，只能说明盯上了对方。

刚才陪着乔熙走进小区时，那一脸的温柔就像假面具糊在脸上，让他想起之前方振在车里对他说话时装出来的慈和，一样的游刃有余，一样的让人怒火中烧。

这句话、这幅样子，完全激怒了江琰。

“少他妈惺惺作态！”他抓住theo的领口，用力把人掼到墙上，“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！你以为我想被认回去吗，方振并不在意我这个私生子，我知道他是要利用我。如果你非要对付我，就想办法让他死了这条心，让我滚就好了，但是你凭什么去打扰乔熙？她是无辜的！”

theo还在笑，轻飘飘道：“那只能怪你啊。我本来绝对不会注意到她的。”

“那就给我离她远点！我现在就在这里，你尽管找我麻烦，冲着我来！”

“但我现在觉得，比起你，还是她更有意思一点。我都没想到，她今天会在你和我之间，更偏向我。”

江琰的怒火支撑着他蛮横的力度，但是乔熙的态度始终是扎在他心口的一根针，还有一些让他恐慌的预感，让他很难再次提起拳头。

theo观赏着他的痛苦，还要刺激他：“不过其实也很好理解。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儿，就算和你谈恋爱，那种喜欢也不过是在高中校园里朝夕相处、学业压力过大带来的错觉，只要你不在她面前、刚好她面前还有个更好的选择，她就会很快忘记你之前对她的好。”

“再说直白点，人的本质就是嫌贫爱富喜新厌旧。倒是你，表现得这么激动，装得这么深情，不过是找了个人发泄你心里无处安放的道德感，毕竟你不愿意认方振当爸却还是享受了他的好处。现在你找的这个人也不愿意要你了，你就装得好像要崩溃了一样。怎么，当方振的儿子不好吗？你的性格，和方家很合拍啊。”

听到最后，江琰真的快崩溃了。

近一年来巨大的道德压力，学业压力和扭曲的亲缘关系，让他时时刻刻都备受煎熬，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，他只是在沉入沼泽的时候随便抓住了一个人的手求救，但是现在这个人也不要他了……

他觉得流出的汗其实可能是自己的血，堵在喉咙里膨胀的愤怒其实是恐慌，因为脸上被打的痕迹突然变得刺痛，四肢像低血糖一样变得无力。

他被theo一脚踢翻，跟当初和乔熙“初遇”时一样，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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