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回theo的确实是方振。
只不过并没有责骂,就算他们的对话中、对视中出现了责怪的意思,他也完全不放在心上。
乔熙的信任危机大致已经解除,江琰是否告状、现在在哪儿、状态怎么样,他都没那么关心了。
他回来是为了两天后的一场会议,方振和耿宛要带着他去和客户谈判。
方家的宇恒实业发家比不上那些老牌集团早,最初的一二十年也只是个挣扎在行业中游的小公司,但是后来押对了时代风口,近三十年来飞速发展,到如今体量已经很大,特别是因为和耿家的结合,欧美市场的份额稳居前列。
但是东南亚市场的份额迟迟被当地几家经销商公司压制着,加上因为部分政策原因,同行业中,国内企业很难打入。
前段时间耿宛从朋友那里听说了一个比较确切的小道消息,说是政策有所放宽,同行中几家企业都跃跃欲试,就看谁能抢占先机。方家在这方面是有优势的,找了中间人联系上那边的一个客户,已经建立初步意向,最近要开始谈合同。
如果这单能顺利谈成,董事会上决定的战略计划就要快速部署下去,宇恒实业将会再次迎来扩张期。
也是方振和耿宛争权的关键点。
所以theo必须回来参加这次至关重要的会议。
谈判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,大脑要随时准备好分析对方的需求和要求、条理清晰地给出合适的回答、并在底线以外尽量争取自己的权益,还得小心被挖坑,谈崩了仍然得保持良好关系,谈好了也不能一劳永逸。
谈了两天,才终于谈下来。
方振和耿宛还陪着那位客户,参加了海城的一场商业晚会。
晚会过半,theo就没兴趣参加后续环节了,倚靠在角落的沙发上,百无聊赖地走神。
不知道乔熙现在在干什么。
刚刚高考完的学生,最近都约着到处玩,急着放飞自我。她会去参加那些放飞自我的活动吗?
但是小镇上大概也没什么活动。
不知道她想不想出去旅游,之前没有出去旅游过吧,会因为去了很漂亮的地方给他点福利吗?
他在走神想着乔熙,其他人在走神瞄着他。
角落里就他一个人,周围人端着酒杯走走停停和不同的人交流着,酒杯折射的光摇晃着照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丝质衬衫泛着光泽,衬得灰色眼眸像一对罕见的宝石,他这个人也带着宝石一样冷冷的质感。
好看的人总是吸引目光。
有平时认识的人走近,坐在他旁边:“theo,好长一段时间没看你了。怎么不去我们那边玩儿?”
另一边也坐下来两个人,安衡搂着他新交的女朋友,开玩笑似的说:“没心情玩儿呗,谁家认回来一个年龄差不多大的私生子都没心情吧。”
他边上的女友直勾勾盯着theo的侧脸看,看得安衡用力捏她一把:“怎么,觉得他好看啊?那敬他一杯酒,看他愿不愿意搭理你。”
对方还真举起酒杯,杯子里的香槟晃荡出一丝丝浓烈香水带来的臭味。
theo冷冷地扫过一眼,根本懒得动弹,无视他们,自顾自喝了口自己杯中的酒。
“看吧,人家不理你这个丑鬼。”安衡还有脸笑。
他女友没骨头似的窝进他怀里,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攀在他肩头,说话的声音和她身上的香水味一样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