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彩圣辉彻底消散在天际，山谷中依旧静得落针可闻。

十二万五千六百人族伏地跪拜，久久未曾起身。他们身上还残留着母神女娲的血脉气息，可那道创造了他们的伟岸身影，已然远去。风卷过山谷中的灵草，发出细碎的簌簌声，像是天地也在送别圣人。

张念一负手立于高台之上，望着女娲消失的方向，袖袍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。

千年守护，听着漫长，实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
他心中明镜一般，人族乃天命所钟，日后必将成为天地主角。此刻人族初生，最是脆弱，此时出手庇护，便是雪中送炭，结下的因果最为深厚。千年时光，既能积累海量人道功德，又能将自己的印记深深烙进人族的根基里，等日后人族大兴，这份回报将百倍千倍地返还回来。

更别说，他刚突破大罗金仙圆满，正需要一段安稳时光打磨道基，参悟斩尸之法。守着人族部落，有大阵护持，琐事自有女娲族和景瑕打理，正好可以一边积累功德，一边闭关修行，两不耽误。

老狐狸行事，从来都是一步三算，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

张念一的声音不算洪亮，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族的耳中。声音温润平和，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，像是春日的细雨，润物无声。

众人族陆续起身，目光落在高台之上的白衣身影上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孺慕。

他们还记得，是这位大人拿出了神水，助母神造出了他们；是这位大人洒下琉璃色的鲜血，让他们身心澄澈；如今母神离去，也是这位大人留下来，答应守护他们千年。

母神是创世之亲，而这位药师大人，便是护道之师。

人群中，最先被造出的“初”向前踏出一步，再次躬身行礼，声音沉稳：“多谢先生护佑我族。不知先生尊号，我等日后也好供奉。”

张念一目光落在初的身上，微微点头。

这一百名亲手捏塑的人族，果然灵智最高，也最有担当。初作为第一人，天生便有领袖气质，假以时日，必是人族的栋梁。

“我名张念一，号药师。”他声音平缓，“供奉不必，你们安心繁衍生息便是。母神将你们托付于我，我自会护你们千年安稳。”

“药师先生……”初低声念了一遍，又抬头道，“先生于我族有大恩，又传我等生存之道，堪比再生父母。我等愿尊先生为‘至圣先师’，感念先生恩德。”

他说着，再次跪拜下去。

身后，十二万人族齐齐跟着跪倒，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山谷：

“参见至圣先师！”

“参见至圣先师！”

张念一微微颔首，没有推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