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道童侧身让路,伸手虚引:师叔请随我二人来,家师老爷已在大殿等候。
药师点点头,景瑕紧跟着药师,跟着两个道童往山上走去。
一路之上,景瑕好奇地东张西望。昆仑山的景致,与西方的贫瘠荒凉截然不同——到处都是奇花异草,灵泉飞瀑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先天灵气,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畅。路边偶尔跑过几只灵鹿仙鹤,见了人也不躲避,反而歪着头打量,一派祥和。
但药师的心思,却不在这景致上。
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中飞速推演着待会儿的对话。疗伤,是明面上的事。三清既然答应了,自然会出手。但那笔,才是关键。如何开口?如何让三清相信?如何在不泄露天机的前提下,让他们看到成圣的希望?如何索要报酬,而不引起反感?
每一个问题,都像是走钢丝。
山路九转八弯,穿过一片紫竹林,越过一道飞虹桥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座巨大的宫殿,矗立在昆仑山主峰之巅。
那宫殿没有过多的雕梁画栋,却自有一种古朴苍茫的气势,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。殿门之上,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三个大字——玉虚宫。笔走龙蛇,道韵天成。
两个道童在殿门前停下,红衣道童转身道:师叔,家师老爷就在殿内,请。
药师整了整衣冠,迈步上前。
殿门无声地敞开,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药师抬眼望去,只见大殿之上,三道身影,正端坐云床。
正中一人,白发白须,面容清癯,双目似闭非闭,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道袍,手中一柄拂尘,周身有阴阳二气流转,仿佛整个天地的道理都浓缩在他一人身上。
太清老子。
左侧一人,面容威严,头戴莲花冠,身披大红白鹤绛绡衣,手中一柄玉如意,周身清气缭绕,不怒自威,目光扫来,如同两把利剑,直刺人心。
元始天尊。
右侧一人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锐气,身穿一袭墨绿道袍,腰间佩剑,虽然端坐云床,却给人一种随时会拔剑而起、撕裂苍穹的压迫感。
通天教主。
三清,齐聚于此。
药师的心中,微微一沉。面上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,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
弟子药师,见过三位师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