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皮尔斯怎么回事。”
他烦躁地朝门外吼了一声。
然而没有回应。
尼克劳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要是往常,他这位跟了他几十年的老管家,会在三秒内推门进来,恭敬地问“陛下有何吩咐”。
可现在……
门外却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。
“皮尔斯!”
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。
这次,门外终于传来了回应一道沉稳的男声:“陛下,请您稍等,属下这就去看看。”
脚步声响起,逐渐远去。
然后,又是一片寂静。
尼克劳斯盯着书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屋内的烛光在他脸上投下了一道晃动的阴影,让那张本就阴郁的脸显得更加晦暗了。
果然。
人心散了。
连这个跟了他几十年,他认为对他最忠诚的老管家,也开始阳奉阴违了。
也是,树倒猢狲散。
他这棵大树还没倒呢,猢狲们就已经开始找新的枝头了。
“呵……”
尼克劳斯自嘲地笑了笑,伸手端起了桌角的银质酒杯,将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烈酒灼烧着喉咙,却烧不掉心头那股越积越厚的烦躁。
或许,真的该认命了。
早点退位,至少还能落得个体面。要是硬撑着,等族老们亲自开口……
那场面,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栗。
可就在他脑中纷乱思绪翻涌时,屋外的嘈杂声却是越来越大了。
脚步声,金属甲胄碰撞的铿锵声,还有某种……整齐划一的、沉重的踏步声。
很多人的踏步声。
尼克劳斯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侧耳倾听着,脸色却是一点点的变得苍白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最后简直像是潮水般涌来,将整座寝宫都包围了。
透过那厚厚的墙壁和门窗,他甚至感觉到外面至少有……
数百人?不,上千人?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着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尼克劳斯快步的走到了窗边,一把推开了那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拱窗。
夜风灌了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,吹得他长袍下摆猎猎作响。
然后,他看到了。
寝宫外的广场上,黑压压的全是人。
月光洒在了那些人的铠甲上,反射出了冰冷森寒的银光。
他们列着整齐的方阵,沉默地站在了广场上,如同一片由金属和血肉构成的森林。
最前排的人手中举着火把,跳动的火焰将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而他们胸甲上镌刻的徽记,居然是独属于尤弥尔皇室的宝石纹章。
尤弥尔第一骑士团。
帝国最精锐的部队,直接听命于皇室族老和亲王的暴力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