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知不知道尤弥尔皇室有多可怕？”希妮丝的声音渐渐提高，“整整十几位圣阶强者，你们两个就敢往那里闯？

万一、万一被他们包围了怎么办？”

她越说越急，原本强势的壁咚姿势，随着情绪的波动渐渐变成了紧紧抓住赫尔肩膀的依赖姿态。

赫尔轻轻叹了口气。

她伸手，掌心温柔地覆上了希妮丝的头顶，揉了揉她那头柔软的金发。

“安心啦。”赫尔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令人平静的温和，“我们这次用的可是分身。而且啊……”

她微微歪头，露出一抹狡黠又从容的微笑。
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‘苟’。打不过还跑不过吗？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，我怎么可能去做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希妮丝咬了咬下唇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那些强硬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和脆弱。

她忽然蹲下身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赫尔的腰，把脸埋在了她的小腹前。

“珂珂……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冒这种险。”

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压抑的哽咽。

“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……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。”

赫尔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
餐厅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开了一片银霜。

远处传来城堡花园里夜鸟的啼鸣，更衬托出室内的寂静。

赫尔垂下了眼眸，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身前的金色脑袋，心头泛起柔软而复杂的涟漪。

最终，她还是抬起手，一下一下，轻柔地拍着希妮丝的后背。

“好啦好啦，都说了我没事。”赫尔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，“而且，谁让你是我的好侄女呢。”

“侄女”两个字像是有某种奇特的魔力，让原本沉浸在担忧情绪中的希妮丝瞬间抬起了头。

她眨了眨还泛着水光的眼睛，小脸一苦，没好气地嘟囔：

“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‘好姑姑’了？”

“呃……”赫尔摸了摸下巴，故作认真地思考，“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叔叔的。”

“呸！”希妮丝破涕为笑，轻轻捶了下赫尔的腰侧，“小变态，女装大佬。”

气氛在玩笑中缓和了下来。但希妮丝抱着赫尔的手臂却没有松开，反而收得更紧了些。

她把脸重新埋了回去，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，含糊地嘀咕：

“明明说好了要当我的后宫……为什么要变成我的叔叔啊……”

赫尔怔住了。

月光在她乌黑色的长发上流淌，她低头看着怀中少女微微发红的耳尖，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。

许久，她只是更温柔地抚摸着希妮丝的后脑，指尖穿过了她柔软的发丝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
时间在静谧中流逝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希妮丝终于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她松开了手，从赫尔怀中退开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裙摆和衬衫。

“谢谢你，珂珂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说真的……如果你不是我姑姑，我都想以身相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