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弥尔城外两百里,千米高空之上。
巨大的空天母舰如一座悬浮的山岳,在云层间投下了一大片阴影。
漆黑色的战争巨兽表面流淌着暗蓝色的能量纹路,尾部推进器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,像是沉睡巨兽的呼吸。
舰桥内部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这是一个呈半球形的宽阔空间,直径超过百米。
而在四周的墙壁上,则是镶嵌着数百块用瓦雷利亚玻璃铸就的观测窗。
这种珍稀的魔法材料常被用作于最顶级的炼金实验。
然而,在这里却是成为了这艘空天母舰,用来观测的舷窗玻璃。
而在这间宽阔的舰桥内部,近百名身着统一制服的操控人员,在各式闪烁着微光的控制台前忙碌。
墙壁上悬挂着数十面投影屏幕,实时显示着以空天母舰为原点,周围百公里的地形图、能量分布。
以及对于远处尤弥尔城的实时监控。
而在舰桥的最前端,是一面横贯了整个墙壁的弧形玻璃舷窗。
透过这里可以清晰地看见下方绵延的云海。
以及远处地平线上那座被金色护罩笼罩的孤城尤弥尔城。
这里便是舰桥的指挥区。
数把高背指挥椅面对着前方的玻璃舷窗呈扇形排列。
此刻革新党名下所有军队的高级指挥官都已经到齐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军装,肩章上的将星在穹顶的灯光映照下微微发亮。
但从这些人紧抿的嘴唇、交握的双手、以及偶尔交换的凝重眼神中,能看出这场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的会议,已经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散落着各种文件。
尤弥尔城防结构分析图、圣阶强者能力推测报告、物资消耗统计表、甚至还有几张被揉皱的羊皮纸,上面写满了潦草的推演算式。
正中央,一个直径两米的立体投影正在缓缓旋转,那是尤弥尔城的全息模型,城市的每一条街道、每一座塔楼、每一处防御工事都清晰可见。
“已经过去三天了。”
第二军团长霍普金斯的声音打破了现场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元首大人,尤弥尔现在只剩下眼前这座城市了。
可我们已经在这里驻守了整整三天三夜。”
他转过身,深褐色的眼睛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位同僚。
最后定格在了,坐在扇形阵列中央的那道身影上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霍普金斯的声音在宽阔的指挥中心内回荡,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躁,“如果您的战略是用围困逼迫尤弥尔投降,我们至少应该执行标准的围城战术。
派出军队对尤弥尔城进行四面合围,切断他们的补给线,逐步压缩对方的防御空间。”
他大步走回会议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前倾,那姿态如同一头被禁锢太久、渴望扑向猎物的猛兽。
“可现在呢?”霍普金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我们所有的军队、所有的舰船,全部集中在了北面这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