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公里外,云层之上。
这个光头壮汉赤裸着上半身,古铜色的肌肉如同钢铁浇铸,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他还记得那个雨夜。
那个德克兰独自迎向了袭击者,用生命为他争取报信时间的雨夜。
这件事至今仍像是一根刺,深深的扎在了他的心脏深处。
这些天来,愧疚与愤怒如同两条毒蛇,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灵魂。
他需要一场战斗,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,来麻痹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负罪感。
所以当大族老的命令终于下达时,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的。
“弗林特,对方不过是一群没有圣阶的叛军,真的需要我们三个一起出动吗?”
抱怨声从左侧传来。
这个火红头发的战士浑身笼罩在灼热的斗气中,手中提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双手巨斧。斧刃上铭刻着古老的火焰符文,此刻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。
凯尔森的天赋并不差,但距离自主突破圣阶始终差那临门一脚。
最终他选择了继承家族先辈遗留下来的心像世界,成为一名伪圣阶。
这个决定让他获得了力量,却也永远断送了他更进一步的可能。
毕竟他的心像世界终究不是自己的,契合度永远无法达到完美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对弗林特这位同龄,且真正依靠自身突破的圣阶亲王,始终怀抱着一种复杂的情感。
羡慕、嫉妒、不甘……这些情绪在岁月中发酵,最终变成了如今毫不掩饰的不满。
“闭嘴,凯尔森。”弗林特头也不回,声音冰冷如铁,“任务就是任务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大材小用。”凯尔森撇了撇嘴,巨斧在手中随意地转了半圈,“一群靠炼金道具打仗的乌合之众,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灭了。你们两个跟来,反倒显得我们尤弥尔无人……”
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。
因为一直
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平时总是一副和善的模样,此刻却面色凝重,深青色的法师袍在高速飞行中猎猎作响。
“注意,有敌袭。”
三个字,简单,清晰,却让前方的两人同时绷紧了神经。
洛伦佐的话音刚落,他周身的空气就开始了扭曲。
淡青色的风元素从虚空中涌出,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层流动的屏障。
那是他展开心像世界的前奏,作为同样继承了先辈心像世界的伪圣阶,他需要大约三到五秒的引导时间,才能完全召唤出那个属于别人的世界。
“敌袭?在哪里?”凯尔森眉头一挑,目光扫过了前方的云海。
他的感知不如专精精神力的法师敏锐,但此刻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,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种心悸的感觉,就像是被毒蛇给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