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早已在她心中盘旋的猜测，此刻终于浮出了水面。

“所以……

你的权柄位格更高。

你不是灾难，更不可能是死亡一脉的那些从神魔女。”

莫提娅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，嘴角却是扯起一抹复杂的弧度。

“所以，你是死亡本身。

呵……

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
她摇了摇头，亚麻色的长发在吹起的微风中轻轻摆动。

“当初战争魔女那丫头，带着兽人的精锐部队南下，却在你手里输得一败涂地……

如果她的对手真的只是个刚崛起的新人，怎么可能做到那种程度？”

“唯一的解释就是，你根本不是新人。

你是个早就踏入圣阶，甚至可能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。

然后在机缘巧合之下，觉醒了死亡权柄。

只有这样，才能解释为什么战争魔女会败得那么彻底，那么的……

可笑。”

说到这里，莫提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
她眼中的凝重稍稍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玩味的探究。

“不过……”

她轻轻抬起了左手，五指在空中虚握。

她脚下，那座覆盖了十余里的庞大法阵，表面流转的淡紫色光纹忽然开始了剧烈的变化。

无数细密的炼金符文从光纹中浮现、重组、排列。

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编织，在短短三秒内。

构筑成了一道更加复杂精密的魔法阵图。

与此同时，天空中的岁月长河虚影，则是重新变得虚幻了起来。

它不再维持河流的形态，而是化作了一片朦胧的紫色光晕。

然后在一瞬间，如同倒悬的天河，朝着下方的大地缓缓的倾泻而下。

但这一次，落下的却不再是雨水。

而是一片片淡紫色的雾气。

这些雾气轻盈如纱，却带着比雨水更加粘稠、更加沉重的岁月质感。

它们缓缓沉降，将方圆数十里的土地，尽数笼罩在了一片朦胧的紫光之中。

仿佛为这片世界披上了一层时光织就的薄纱。

“面对只有六阶的战争魔女和那群杂牌兽人军队，你自然可以轻松的拿捏。

而面对我刚才的那招大范围禁咒，你也能靠着死亡权柄硬扛下来。”

莫提娅的声音在紫色雾气中回荡，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。

“可若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右手圣剑轻轻一挥。

“……换做陪我征战这片土地、陪我建立帝国、陪我走过三千年岁月的那支军队呢？”

“你……还能应付得过来吗？”

话音落下。

紫色的雾气之中，影影绰绰的身影，开始一道接一道地浮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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