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来人的时候，蕾芙琳娜的心中猛地一惊，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。

这个她最信任的战友，也是从最开始跟随着她走到了现在的人。

此刻却是穿着尤弥尔帝国风格的深蓝色军装。

外面还披着一件，只有高级将领才有资格穿的，绣着金线的斗篷。

而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种蕾芙琳娜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公式化的微笑。

至于她身后跟着的，则是十几名革新党的高级干部，也是那些本该早已乘船离开的人。

“蒂娜……？”蕾芙琳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。

可她的膝盖却因为长时间的跪地而发麻，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。

“蕾芙琳娜。”蒂娜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，声音平静得出奇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你……不是该在南城码头吗？”蕾芙琳娜盯着她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些什么，“船呢？同志们呢？”

“船还在码头。”蒂娜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遗憾的叹息，“但我们没有上船。或者说……我们改变主意了。”

她侧过身，对身后的革新党干部们做了个手势。

那些人犹豫了一瞬，然后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，在蒂娜身后站成了一排。

他们的表情复杂，有的低着头不敢看蕾芙琳娜，有的眼神闪烁，还有几个咬着嘴唇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蕾芙琳娜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
蒂娜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向前走了两步，拉近了和蕾芙琳娜的距离。

月光照在她脸上，让那双总是充满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异常平静，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
“蕾芙琳娜，战争结束了。”蒂娜轻声说道，“尤弥尔帝国的将军已经和我们达成了协议。”

“协议？”

“只要你能主动投降，并公开承认我们的革命是错的。

将军不仅会赦免所有革新党人的罪行，还会按照我们在党内的地位授予相应的爵位。”

蒂娜的语气不疾不徐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商业条款。

“同时，革新党将被允许改组为合法政党，加入尤弥尔帝国的众议院，成为参政党之一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了周围那些表情各异的平民，又补充道：

“而这满城的百姓，也可以继续过他们以往的生活。

将军承诺，只要投降，就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，也不会进行报复性的清算。”

蕾芙琳娜愣住了。

她看着蒂娜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，却觉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完全陌生的人。

那些话从蒂娜嘴里说出来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进了她的心脏。

“那如果……我不投降呢？”蕾芙琳娜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颤抖。

蒂娜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说道：“如果你拒绝投降，将军会下令屠城。

七天七夜，革新城将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。

所有革新党人，所有支持过革命的人，所有和这场叛乱有关的人，都会被处死。”

她身后的革新党干部们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，有几个人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
“所以，蕾芙琳娜。”蒂娜向前又迈了一步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却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为了我们，为了这满城无辜的平民，还请你……投降吧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她身后的那群革新党干部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，齐刷刷地弯下了腰，对着蕾芙琳娜深深鞠躬。

“请元首大人投降！”

十几个人的声音汇聚在了一起，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