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赫尔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

她抬着手，掌心那团黑色旋涡还在缓缓旋转，但已经失去了目标。

她眨了眨眼睛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死亡之力，又看了看地上那滩骨粉，表情有点懵。

“这就……完了？”

她低头看向了怀里的猫娘妮芙。

而妮芙也眨了眨猫眼，一脸无辜地回望着她。

“好像是的喵……”

一人一猫对视了两秒，然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瘫倒在地的圣裁之骨。

此刻的圣裁之骨，状态已经糟糕到了极点。

脊骨被抽离，力量被榨干，生命也走到了尽头。

但他还活着。

勉强活着。

他瞪大眼睛，看着天空中飘散的骨粉，看着那些瘫倒在地、失去了力量的同伴们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他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。

“审判魔女……明明至少还能活五十年……”

“圣女大人……明明说已经找好了替代者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眼神也逐渐涣散。

“审判的力量……为什么会……消失……啊！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他的呼吸戛然而止。

眼睛依旧睁着，但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
死不瞑目。

而赫尔则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尸体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，她缓缓放下了手，掌心的黑色旋涡也悄然消散。

“所以……”

她轻声自语着，血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思索。

“审判魔女那边，出问题了？”

妮芙在她怀里动了动，小声说道：

“看起来是的喵。而且问题不小，不然这些圣裁骑士体内的圣骸，也不会失效了喵。”

赫尔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她抬头看了看这片死寂的心像世界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失去了力量。

瘫倒在了地的圣裁骑士们，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。

她这技能读条都完毕了，本来还以为能好好打一架的。

结果对面自己先崩了。

就像打游戏打到一半，boss突然卡住了，那种感觉……

嗯，还挺微妙的。

“算了。”

她摇了摇头，心念一动。

周围的心像世界便开始了缓缓的消散。

焦黑的土地、肆虐的空间乱流、死寂的天空……

整个世界都在迅速地收缩，然后化做了一颗黑色的光点，融入到了赫尔的身体。

不过几秒钟的时间，场景就切换回了现实。

革新城外，环状内海的边缘，黎明即将破晓，清晨的太阳驱散了黑暗。

远处，海姆舰队的一百二十艘空天母舰还悬浮在空中，主炮的幽蓝光芒已经黯淡了下去，显然停止了攻击。

而地面上，圣裁骑士团的残兵们则是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。

他们还没死，但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只能像一滩滩烂泥一样瘫在了那里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。

赫尔抱着妮芙，赤足悬浮在了半空中。

微风吹过，扬起了她银色的长发和黑色的裙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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