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血衣主教已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了。
四周的毒雾越来越浓,能见度也低得可怜,连脚下的路都快看不清了。
此刻,他的心里忐忑不安。
可就在他的心里盘算着,这个鬼地方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的时候。
一道清冷的女声,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。
“站住。”
那声音冷得像冰,明明听着挺年轻。
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的冰冷。
第二血衣主教吓得浑身一哆嗦,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,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,背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等他定下神来,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那片毒瘴笼罩的范围。
眼前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片空地。
空地中央立着一座破败的小木屋,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的,墙壁上爬满了裂纹和青苔。
看着就像是风一吹,便会塌的样子。
而在他的不远处,正站着一位有着墨绿色长发的少女。
少女浑身上下都缠绕着白色的绷带,从脖子一直裹到脚踝,只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蛋和一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。
而最让第二血衣主教心惊肉跳的是,那少女右腿小腿处的绷带缝隙里,正一滴滴地往外渗着墨绿色的毒液。
那些毒液刚一落地,便发出了滋滋滋的声响。
地面上的那些,在这种毒雾弥漫的环境里,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毒草。
居然在接触到那些毒液的瞬间,就跟被泼了浓硫酸似的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滩冒着气泡的脓水。
第二血衣主教看得眼皮直跳,喉咙里咕噜一声,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然后赶紧弯下腰,用他能做到的最恭敬的姿态,声音都有些发颤地说道:
“苦、苦痛魔王冕下……在下迎神会第二血衣主教,奉会长之命前来拜见。”
佩斯蒂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地吐出个三个字:
“跟我来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往身后的庭院走去,连等都没等他一下。
第二血衣主教赶紧跟了上去,脚步有些匆忙,却又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。
他跟在佩斯蒂斯身后,保持着大约三步的距离,既不敢靠得太近,也不敢离得太远。
两人穿过了一片长满了各种各样毒草的花田,来到了那座破败的小木屋旁。
佩斯蒂斯走到门前,伸出那只缠满了绷带的手,轻轻一拉。
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,木门被拉开了。
然后,一股浓得发黑的墨绿色雾气,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,从小木屋里猛地涌了出来。
那雾气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隔着老远,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钻进了第二血衣主教的鼻子里。
他吓得脸色都白了,条件反射地向后猛退了两步,脚步都有些踉跄,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而佩斯蒂斯在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后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任何表情,可第二血衣主教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,后背一阵阵地发凉。
随后佩斯蒂斯不声不响地伸手,一把将小木屋的房门重新合上。
砰的一声后,那些翻涌的雾气再次被挡在了门后。
然后,她转过了头来,看着身后的第二血衣主教。
仿佛之前自己并不是因为忘了木屋里的毒雾,从而让它们涌了出来,而是语气平淡的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