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记得蕾芙琳娜的革命神格是一面迎风飘扬的军旗。
如果说军旗象征着那股永不败、推倒一切的反抗力量。
那么眼前这个瘟疫神格,长成了这副浑身脓疮的老鼠模样,倒也挺符合逻辑的了。
毕竟,老鼠这玩意儿,从古至今就是瘟疫传播的罪魁祸首。
只不过,见到这家伙之后,赫尔的心里冒出了一个问题。
神格这东西,居然还能是活物?
赫尔看着瘟疫神格,那双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小眼睛。
居然在那双眼睛里,看到了一丝灵动的感觉。
这一下子就让她的后背,莫名的蹿起了一股凉意。
而下一秒,那颗老鼠脑袋竟然面向赫尔将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,露出了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紧接着,一股腐臭的气息,便随之扑面而来。
“有趣,真是有趣。”它发出了一阵沙哑刺耳的呢喃,像是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。
而它看向了赫尔的小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“凭借凡人之躯,就能掌控死亡神国?蝼蚁,你确实有点本事。
尼德霍格那老东西,居然会允许你染指祂的神国。
让吾猜猜,你不会是那老家伙的残魂转世吧?”
它顿了顿,随后自己又摇了摇头:
“不不不,以那家伙的高傲劲儿,它怎么可能转生成孱弱的人族?
它宁可让神格彻底崩碎,也不会干出这种丢份儿的事。”
“尼德霍格?”赫尔挑了挑眉,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,“死亡主宰的名字吗?就是那头总想吞噬生命树的小黑龙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对方那张丑陋的鼠脸上扫了一圈,嘴角微微勾起:“听你这口气,你跟祂很熟嘛。
难不成你是瘟疫之神,阿特拉?”
阿特拉没有回答,但那双小眼睛里,却是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
赫尔看在眼里,继续说了下去:“没想到你居然在神格里,还残留着部分意识。
不过这倒也说得通,就连那群老牌魔女都给自己藏了无数的后手,更何况你这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神灵了。
你应该也不至于蠢到,把所有的意识,都塞进了灾疠蝠女的体内吧?
你肯定在哪儿还藏了几个跟灾疠蝠女一样的容器,对吧?”
然而,赫尔说完这话,却发现阿特拉那张鼠脸上的表情,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。
呃,对瘟疫之神来说,用吃了死苍蝇这个比喻,貌似有点不太合适?
毕竟苍蝇对这位大爷来说,说不定还是道开胃菜呢。
准确来说,它应该像是被人强行灌了一瓶特效药,脸色难看得恨不得当场就把赫尔给撕成碎片。
而它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,配上那张全是脓疮和疙瘩的鼠脸,简直能把小孩儿吓哭。
“不会吧不会吧?”赫尔瞪大了眼睛,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和七分嘲讽。
“你居然真的就只是在灾疠蝠女的体内,留下了自己绝大部分的意识?”
她伸出两根手指,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:
“所以你神格里残留的这点儿念头,就是你最后的家底了?
要不要这么孤注一掷啊?
你看看我们这边,连半神阶的魔女都知道给自己搞几个分身、留几道化身保命。
她们生怕哪天运气不好,被人一波带走了。
怎么到了你这位正牌神灵这儿,就这么头铁呢?”
阿特拉那张鼠脸一黑,干脆懒得搭理赫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