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的那种感觉很不好。

赫尔只感觉自己都不再是自己了。

不过之前她觉得，那只是因为她自身的灵魂强度仅仅是达到了圣阶巅峰，不足以承担神力的重负。

她以为等到本体突破了圣阶，灵魂强度顺势突破到半神阶，便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。

可是现在想来。

她从一开始，便忽略了一个问题。

为什么神力会有污染？

为什么超凡者们借助自身的精神力来掌控元素力，却并没有出现污染？

如果说，元素力在体内流动时，温顺得像是一匹被驯服的马，可以任由骑手驱使。

那么神力就像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，随时都可能反噬主人。

难道仅仅因为神力的层次更高吗？

还是说，这些神力本身就有自我的意志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赫尔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
它们的意志源头，就是神格。

或者说，是源自于神格所链接的规则。

那么掌控了神格的神灵们，究竟是祂们掌控了神格，还是反过来被神格所影响，从而被神格操控？

赫尔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远处的灾疠蝠女身上，越看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
此刻的灾疠蝠女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，变成了神格的傀儡。

她的身体也变成了神格的模样，而她的意识更是被神格所吞噬。

此刻，她的存在意义就只剩下了一个，那就是传播瘟疫，毁灭一切生命。

同时，赫尔也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，在没有寻找到解决方法之前，她绝对不能成神。

甚至就连封神功绩也不能要了。

如今的灾疠蝠女被神格操控，变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
赫尔猜测，其中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，那就是因为如今的瘟疫神格已经重新归于完整。

完整的神格，就像是一个从沉睡中醒来的巨人。

无论它想做些什么，都没有人能够限制的了。

那么，赫尔不由得大胆猜测。

当她的神格也重新归于完整之后，她体内的神格，是否也有能力反过来操控她呢？

这个猜测让她不寒而栗。

而就在赫尔的脑海之中升起了各种念头的同时，灾疠蝠女再一次发生了异变。

她身上那些腐烂的肉块、她异变出来的那张鼠脸，逐渐开始了腐烂、变质，然后化作了一缕缕浓绿色的烟雾。

然后，她就像是被充了气一样，她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开来。

一倍、两倍、五倍、十倍……

眨眼之间，一道足有数百米高的老鼠虚影，便缓缓地在死亡神国之中升了起来。

那是一只无比巨大的老鼠，浑身长满了脓疮和肿瘤，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。

而它的背上则是长着几根像是枯骨一样的角，角尖闪烁着幽幽的绿光。

而它那条如同巨蟒的尾巴，则是在空中不住的甩动着，发出了呼呼的破空声。

而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。

因为，在那双眼睛里，赫尔看不到任何理智。

只有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