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妮蒂斯完全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,她掐着佩斯蒂斯脖颈的手逐渐用力,逐渐收紧。
佩斯蒂斯的小脸憋得通红,眼睛开始上翻,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。
可即便在这种濒死的状态,她的手中依旧紧紧地握着那柄短剑。
因为,这是这六年来,薇妮蒂斯交给她的唯一东西。
绝对不要丢弃自己手中的剑。
这句话早已深深刻在了她的本能里,即使她的意识已经模糊,她的手依然死死地握着剑柄。
仿佛那柄剑就是她与这个世界之间的最后一点联系。
不过也就在佩斯蒂斯的意识逐渐消散的时候,薇妮蒂斯却是突然凑到了她的耳边,声音压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程度:
“你知道吗,佩斯蒂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但那声音中却带着化不开的凄凉。
“当初阿娘跪在了父亲面前,求着让父亲放过你的时候。”
薇妮蒂斯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是我亲手将短剑送进了阿娘的心脏。”
听到这话的佩斯蒂斯,原本涣散的意识猛地清醒了几分。
她的双眼更是死死的盯着薇妮蒂斯,仿佛做鬼也不放过她。
“而那柄剑,如今就握在了你的手中。”
说完,薇妮蒂斯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几分,卡得佩斯蒂斯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勒痕。
一时间佩斯蒂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蒙的。
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薇妮蒂斯刚才的话:
“是我亲手将短剑送进了阿娘的心脏……而那柄剑,如今就握在了你的手中……”
于是,就在下一刻。
噗嗤。
那是一道极其轻微的声音,在这个沸腾的决斗场中几乎难以察觉。
但佩斯蒂斯却听得清清楚楚,就像是那声音直接传入了她的灵魂深处。
紧接着,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她的手上。
她模糊的看到,薇妮蒂斯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,腹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了起来。
一口逆血顺着她的食道涌入了她的口中。
不过薇妮蒂斯却是艰难地将那口血咽了下去。
但在咽下去的瞬间,还是有几缕暗红色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。
沿着她苍白的下巴,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。
她低头,看向了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一柄银白色的短剑已经贯穿了她的身体。
剑尖从她的后背穿出,上面沾满了鲜红的血液,那些血液顺着剑刃缓缓滑落,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面上。
而那柄剑的另一端,正握在了佩斯蒂斯的手中。
那只即便在颤抖着,却依旧紧紧的握着短剑不放的小手。